一双金色的双眼正盯着明瞧,那是一隻银白色的大狐狸,刁起了掉落在地板上的女人头颅,甩动了两下,便将头吞进腹中。
那样的妖怪从来没看过,明吓得双腿直发抖,泣不成声。
『你就是铃木家的长子阿……哈哈,是个还在流口水的小鬼呢。』那狐仙的声音在空中回音着,更是有种雄伟与威严在,但语气间却存在着藐视。
「啊……啊啊!」即使跑不起来,明也用爬的想要脱离眼前的嗜血狂魔,但是这反应却让身后的大狐狸大声的笑了出来。
『你这人类,很恐惧本座啊!我还以为铃木家是多有勇气与胆识的,看来不过是泛泛之辈。』
不管是何等的奚落,明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努力的想要站起来,逃离那恶梦。
『不过既然都到人间,就是要做乱呢。』语落,白色狐仙化为一道光,贯穿了明的身体,而明也因为剧烈疼痛而呕吐出了许多液体,一看才发现那黑色的液体如墨水般得深,那是一种秽气,被神明復生就得要保持纯净的一切。
从那刻起,明就成为了狐仙的復生者,有着狐仙的灵力,代价却是一个母亲。最后遇上了家破人亡,却世代有驱魔神力的千叶诚,神仙有些是驱魔师的帮手,有些却是服侍驱魔师的,和诚递下了约定,诚成为了明的主子。
明有时候会后悔让母亲死去,有时候却又觉得那样的人活在世上终究是不会改的。
不管想法是哪个,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回来的,想再多亦无用处。
明闔上了眼,微风吹拂在他脸上,庭园中的草也随着这阵微风左右摇摆,发出沙沙声响,明灵敏的鼻子嗅了两下,空气中瀰漫着青草香,就像真树身上的味道。
※※※
星期六的早上,真树换上了橘色的外套,穿上了一条白色的七分裤,鲜艳的搭配令他看起来颇有青春年少的感觉,和平时的黑白搭配不同。
或许是因为今天要见的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亲人,所以才想让父亲和阿姨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欢乐的好孩子,顏色搭配上还是亮丽些好。
他整理了头发,便背起侧背包,包包里面只有放了他的手机和一台爸爸在他十四岁生日送的照相机,而真树希望可以用照相机把孩子成长的过程纪录下来。
这时,真树忽然想到昨天来到自己家中的诚,当脸色正红时,忽然发觉到玄关口放着一条白色的项鍊,那条项鍊与诚当初送自己的一模一样,但现在这个不知怎么的顏色竟然黯淡了。而那新的项鍊旁边留着一条绿色的纸条--「戴好它。」信上是这么写的。
真树没有犹豫,便把项鍊戴到了自己颈子上,将旧的取下。
在那之后他便出了门,走到了车水马龙的路上,星期六的早晨没有急忙赶着去上班、上课的人们。真树走到了附近的电车站,目标是距离这站有五站之远的大名医院。
和平时一样,真树选了电车上角落的位置,一个人闭目养神,而他想到昨天平介和自己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总是被那傢伙耍的团团转,平介前天根本没有传简讯给自己,更没有到公园去。
想到这里真树有些气愤,但是却有觉得不寒而慄,那么那封简讯究竟是谁传的?
在懊恼之馀,电车上的女声已经唸出「大名医院」的名字,提醒要下车的旅客注意左右的门会打开,也提醒那些在电车上昏昏睡去的旅客要赶紧下车。
真树下了电车,便照着地图走到了大名医院,这间医院并不大,和一般看到的一样,算一算大概只有十七到十八楼高,而阿姨正在十四楼的第十九号房间,想到这里真树有些不舒服,习俗上无论是「4」、「9」、「14」、「19」都是非常不吉利的数字。
他笑自己迷信,但是这种是经验累积下来的,每次分配到这种数字都意外的衰。
医院中有四台电梯,他搭着其中一台顺势向上,看着数字从一到了十四,心里难免有疙瘩,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电梯外。
走出电梯外的真树立刻驻足,第十四层楼瀰漫着乌烟瘴气,前方竟是紫黑色的烟,前方的路根本也看不清楚,真树怀疑这楼失火了,但是那烟却也没有难闻的瓦斯味,或许是东西在背后搞怪。
『我的孩子……呜……呜……我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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