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满江答道:“二位只管放心,她从小在黄河边上长大,又在渡口呆了好几年,再说她还是一个妇道家,就是让人抓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呼延庆长出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三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就来到了那两挂车和那两只小船跟前。
呼延庆就指着那两艘小船说:“军师,你得想个办法能把这两只小船派上用场,要不岂不辜负了田掌柜的一片心了吗?”
李能笑了笑说:“我刚才正琢磨这件事呢,让你这么一说还真说着了。
我想明天我们就用这两条小船,每条船上选十名会水的骠骑兵,身着铁盔、铁甲,不怕弓箭,让那黄奎摸不到我们是什么用意。”
呼延庆想了想说:“这块的水域我们不熟,只靠北岸装模做样的走一下就行了。”
李能马上提醒说:“你怎么忘了,这不是有咱田掌柜么,哪水深、哪水浅,不都在田掌柜的心里么?”
田掌柜接过话茬说:“我田某人别的能水没有,要在这条小船上掌掌舵还是手拿把掐的小事一桩。”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李能又说:“我想明天就开始拆车造木筏。”
呼延庆惊愕地问:“拆车?我们哪有那么多的车可拆呀?”
李能随口说道:“就先把田掌柜那两辆车拆了呗。”
田满江一听,大吃一惊,说:“哎呀,我那可是两辆新车呀。”
李能笑着说:“田家嫂嫂连命都不要了,你还在呼那两辆车么?”
田掌柜不好意思地笑了。
呼延庆不明白地问:“嗳,你这军师又要搞什么名堂了?”
李能笑道:“这就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呼延庆不无担心地说:“你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虽好,恐怕时间太长,等你把这栈道修好之后,我等这近万人的大军至少要等半个月才能渡河,那岂不是贻误了战机?”
李能又说:“你这先锋官尽管放心,我修栈道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更主要的是我们真能把那渡船弄到手,就可以说大事可成矣。”
呼延庆又问:“那要是拿不来呢?”
李能答道:“那可得真得用我们自己造的木筏子了。所以我说等造出筏子之后,能用则用,不能用的加些芦苇,铺在河滩上建造临时码头,到时配合大船一起渡河,这岂不是一举数得吗?”
田掌柜听李能这么一说,也觉得不无道理,就说:“我看军师这主意不错。”
呼延庆忧心重重地说:“早听人说,这镇守黄河的总兵黄奎不仅武艺超群,而且熟读兵书,这明、暗两招虽然别出匠心;可却如何能瞒得过那久经沙场的黄奎啊?”
李能只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十八年的苦等苦盼,只在此一搏了……”
李能说完这句话后,呼延庆又陷入沉思之中了。
黄河南黄奎大帐
大帐一侧的案几上,明晃晃的摆着两把大锤,这是黄奎最得心应手的兵器。
靠近虎皮帅椅的右上方,高悬着一把宝剑。
虎皮坐椅后,是一副草书的书法字画,写着‘克已’两个大字自勉。
总兵黄奎正与两名将领议事。
黄奎年约三十多岁,面孔上充满年轻得意之气。
只听黄奎说:“反贼呼守用,诓兵十六营,加上齐平山贼寇,总计也不过万八千人,却号称十万。如今先锋官呼延庆,已率兵丁在黄河北岸安营扎寨。尔等务需恪尽职守,不能稍有懈怠。只要十日,他们必当缺粮断草,不战自溃……”
正在这时,突然一名蓝门官来报:“启禀元帅,黄河面上有两只小船,正在河面上游弋……”
黄奎大惊,问道:“什么?那是哪来的船?”
蓝门官继续禀报道:“看样子像是反贼呼延庆先锋军的船。”
黄奎又问:“为什么不放箭?”
蓝门官答道:“回禀大元帅,船上的人都身着铁盔、铁甲,离得又远,那箭根本奈何他们不得。
黄奎马上站起来说:“走,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说完,就领着那两名将领走出了大帐外。
隔河远望,靠近河北岸果然有两只小船,在靠近北岸的一边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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