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歌瑞尔不为所动，她美丽的双眼，被干涸、凝结的鲜血所蒙蔽。白齿红唇露出的狰狞微笑，以及发出的恐怖战吼，让所有看到、听到的人马，从心底泛起一股瘆人的凉意。
两柄锋利的弯刀，再度抹过一个蛮兵的脖颈，殷红的鲜血，把浑身浴血的酋长，涂抹成更加恐怖的形状。
“灰鬃的酋长！我敬佩你！你是一个强大的战士！守信的佣兵！但是，金履全族投降，他们的营地，被我的人洗劫一空！他们的酋长，如今就在我的手上！生死与否，皆在我的一念之间！就算你继续战斗下去，托莉雅，也没办法支付你的尾款······不，剩余的黄金！你们的契约就此解除！你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
没办法继续支付黄金！
歌瑞尔浑身一震，杀红了眼的瞳孔，重新恢复了清明。她审视着周遭的战况，确定了佩因赫斯所言非虚之后，立刻命令灰鬃收缩战线，停止了攻击。
身为一个称职的佣兵头子，就算她和托莉雅的关系再好，歌瑞尔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付钱的雇主都没了，哪个佣兵愿意流血流汗，打一场赚不了钱的战争？
谈感情多伤钱啊！
“灰鬃氏族可以保留，只要给钱，这些佣兵便异常忠诚，契约结束前，也绝对不会背叛雇主。虽然身为敌人，但是，他们在这场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力量与忠诚。”
克里斯蒂娜解除了狂暴状态，疲惫的走在血怒酋长的身侧，对着他苍白的耳畔，喃喃低语。
佩因赫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浑身浴血的灰鬃大军，十分诚恳的说到。
“歌瑞尔酋长！我很好奇，你们为自己的身体，标了多少价码？我很愿意购买你们的忠诚。”
“算了，算了！你给每个灰鬃家庭，一百头年轻健康的山羊，以及足够辽阔、肥美的牧场，我就是你的人了。”
歌瑞尔长叹一声，再听到四分五裂的人马氏族，云集格雷丁尼安半岛之后，她拒绝了奥古斯都续签契约的请求，卷了一票武器、装备、直接跑路。把南边的东罗马帝国，得罪的死死的。
而如今，神选后裔，战败于佩因赫斯之手，灰鬃氏族还能去哪？跟那些脑子有病，三天不打仗浑身难受的绿皮混？还是加入跟人马有血海深仇，荷鲁斯的狼人麾下？亦或者，向北方出发，在严寒雪原中挣扎谋生？
“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从今天开始，血怒与灰鬃，将并肩携手，重振我们的王国。”
佩因赫斯掏出一卷随身携带的羊皮，让手下从营地里找一块木炭，好书写自己的诺言。血怒酋长划破自己的手掌，在契约上按下鲜血的手印，歌瑞尔如法炮制，也将一个稍小的掌印，按在了羊皮的契约之上。
这场牵连了十个人马氏族，波及了半个格雷丁尼安的泣雨之战，终于，在两位酋长握手言和之时，落下了血色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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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怒营地。
佩因赫斯疲惫的坐在一张羊皮之上，两个德鲁伊，紧张的处理着酋长的伤势。他皮肤上布满了树杈形状的电击伤痕，肋骨起码断裂了两位数，内脏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但是，在修养生息，以及瓜分战利品之前，血怒酋长还要做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
几个血怒百户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匹玲珑袖珍的黑色母马，低着头慢慢走入了洁白的大帐。
“叛徒！！！”
“该死的侏儒！”
“克里斯蒂安！你还有脸回来！”
看着一脸羞愧，走入帐篷的吟游诗人，百户们纷纷怒骂出声。几乎被她打死的库罗尼亚，更是阴沉着脸，手指肚轻轻摩挲着利刃的剑柄。
“肃静！”
佩因赫斯扬了扬手，制止了诸位百户的咆哮。克里斯蒂娜面色复杂的坐在自己身旁，焦虑的环顾着周遭的百户。
“虽然她被魔法操纵，但是，克里斯蒂安依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她几乎将整个氏族葬送！因此，她被我们驱逐，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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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下的奥古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