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说着轻轻咬上他耳垂,白银吓得冒了一脊背冷汗,身子抖成了筛子,洛紫华却没在意,轻轻浅浅送上个技巧纯熟的吻,伸手解开他衣带,毫不费力的把他从衣裳里剥了出来,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在那细如丝绸的肌肤上游走,触到了禁地,身下那人也不由自主哼了出口:“嗯……”
“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王爷……”
“喊我的名字。”
“洛紫华……”
拇指按上他喉结,一点点压了下去,看着他眼底泛出血丝,脸也憋的通红,洛紫华才冷冷一笑松了手,将他甩在一边:“【婊】子的情风中的砂,真几分假几分?呵呵,不过还好本王不爱,谁都不爱。我恨不得把这天下黎民都碾成骨灰烧成土,统统拉进坟里给我当陪葬!你也是,死了吧,死了给我垫棺材底……”突然他又笑起来,发钗滑落在地,那一头墨发便肆无忌惮的披散下来,像一只黑夜里无处可归的孤魂野鬼:“抬眼风光独左迁,众叛亲离去乎间,自古公道后人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诗好诗!”白银扶着喉咙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赶紧趁机拍马屁:“天上少有人间难寻!王爷宅心仁厚又才华横溢,简直让天下人皆望尘莫及。”在洛王爷身边就得忍他的喜怒无常,白银对主顾永远有这点美德。
“去见阎王,你不害怕?”
“能博王爷一笑,在下死得值。”
洛紫华浅浅叹了口气,又将他搂在怀里:“本王不杀你,你留在这,等本王死了,你来守灵。”
“王爷是怕……”
“怕我死了,尸体被拉去街上展览。”洛紫华又笑起来,让白银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我这辈子坏事做绝,下了地狱也一定不得安宁,留在人间的皮囊要是也坏了,我在地下心里不舒坦。”
白银看着他一点点把眼睛闭上,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那微微颤抖的羽睫在月华下显得落寞万分,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要像白首老翁一样思忖自己的后事,这看得到尽头的路上他走的有多艰辛,恐怕没有人能真正了解。
也许是害怕死亡的来临,洛紫华一贯浅睡,起的也格外早,天还不亮就把白银喊起来陪他去烟雨楼。楼中客人尚且稀少,于是他照旧一壶白水占了靠窗最好的位子。
不过今天邹老板心情似乎不大好,笑起来殃殃的,洛紫华觉得奇怪就问了两句,谁知这厮话匣子打开了,一个劲的抱怨新招的笨伙计。
“真是笨到了家,煮茶不行,倒酒不行,做菜不行,扫地居然也不行!这才来了两天,就打了四个盘子,要不是看在他倒贴钱的份上,我早就辞了他……”
“倒贴钱?还有伙计肯倒贴钱来干活?”
“可不是,本来我还挺高兴的,可他这……哟,您看他不是又把账房的墨汁弄洒了么。”邹老板气的打跌,拽住那小伙计的耳朵就开始骂:“孙重,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不是,小的以前没做过这个,老板您别生气……”
洛紫华走到那诚惶诚恐的小伙计面前,盯着他躲闪的目光看了许久,伸手一把拽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君城,本王还奇怪这两天怎么不见你,怎么,想转行了?”
“是我让他来的。”
凤尾竹后的座旁袅袅婷婷走来一位着艳红色长裙的女子,这般媚俗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别有风味,她浅浅一笑朱唇微启:“小女子月汝枫,见过洛大人。”
“本王的人,你也敢戏弄?”洛紫华收了折扇,用扇柄挑起月汝枫下巴,一对凤眼邪魅妖冶,看不出喜怒,“你可知他官居六品,这种粗活碰都没碰过?”
眼看主子就要发火,君城忙凑上前去把月汝枫推到一边:“是属下自己愿意来的,你要罚就罚我吧,不管枫儿的事。”
洛紫华突然明白了是怎么个状况,笑容古怪起来:“罚你干什么,我们不谙世事的小君城也懂这'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相思之苦了,本王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那……那个……”方才一直呆愣在一旁的邹老板这才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君城面前:“孙……啊不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草民计较了,您的银子,草民一定加倍奉还!”
“不必了,我这以后还得靠着您照顾呢。”君城扶起他,作个揖道:“枫儿说要我在您这当七天伙计,才肯,才肯……”
“我跟你好。”心高气傲的花魁过来牵他的手,“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我还得留在景红楼,查一些事情,嗯,等查清楚了,我再跟你走。”
白银在一旁仔细的盯着她,眼角的泪痣愈发妖冶动人,江南的风吹散过他的发,也吹痛过她的眼,冥冥之中,仿佛相逢就是种天意。
“汝枫姑娘,有些事我也想确认,这样吧,我们定个约,等一切清楚明白了,相互通个气怎么样?”
月汝枫也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悠远而空灵:“我也觉得,我们在找同一件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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