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正好碰上课程结束,不少人陆续出来,唐迎乐不得不保持沉默,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到靠近柜台了都还没听到重点,他便暂时不再理会脑洞鬼,掏出证件对工作人员说:「你好,我是市刑大侦二队的侦查员,姓钟,想向你们打听一位学员的事。」
「学员?不是学员啊!」脑洞鬼着急地嚷嚷:「是员工!员工!」
唐迎乐被他吵得耳膜一疼,反射性兇了一句:「别吵!」
莫笙曾说过,天生能通灵的人虽然容易招鬼怪骚扰,但也能反过来剋鬼,所以兇起来连鬼都怕。果然,脑洞鬼被他一吼就立刻闭上嘴,整个魂体都惊得要模糊化了。
对于这个结果,唐迎乐非常满意,正要学小黄文里的鬼畜笙邪魅一笑时,就见柜台的工读生小弟也一脸僵硬地闭上嘴,满眼都是「黑道勾结黑警来踢馆」的猜疑,惊得他也差点要模糊化。
靠夭!现在假装在讲手机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不及。
眼看工读生小弟摸出手机,打算要来一波靠北波丽士社团,唐迎乐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掌拍了下柜台,指着脑洞鬼说:「你们这里有鬼。」
工读生浑身一震,目露惊慌又心虚,「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唐迎乐一噎。
等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讯息?
大概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一位穿着衬衫长裤的女人皱眉走来,见他们两人莫名其妙地隔桌对望,脸上的神情还一个比一个有戏,便纳闷地询问来意。唐迎乐为免被当成奥客,也果断调整表情重新表明身份。
女人是基金会的行政执行秘书,对于警方的到来似乎早有预料。她先是请唐迎乐到会议室坐下,又吩咐工读生倒了杯茶过来,待工读生离开后,就开门见山地问:「请问是关于王佳佳的事吗?」
唐迎乐诧异,「你怎么知道?」
「在看见她哥哥行兇报復的新闻后,我就猜到了。」执行秘书说:「王先生曾不只一次要求我们调阅监视纪录,想知道佳佳在基金会的行踪,但这违反我们的保密守则,所以争论了很久。」
唐迎乐便精神一振,请对方详细说明。
原来,王一德为了找出侵犯妹妹的男人,就曾在月初来找过基金会。由于这个问题过于严重,基金会不敢忽视,便亲自查看监视录影,但王佳佳除了在团体治疗室外,几乎是独来独往,不曾跟任何人亲近过,更别说与异性来往,而且每次都会准时来参加小团体,又准时离开,完全看不出异常。
王一德在得知结果后仍不死心,怀疑是基金会在包庇罪犯,便又来吵了好几次,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困扰,甚至影响到参与疗程的其他学员。
「他有把日记给你们看过吗?」唐迎乐问道。
执行秘书点头,「原本他不肯的,但为了证明佳佳确实是在我们这里受害,我坚持要求他提供证据,他才让我看其中一段,看描述,地点应该就在这间会议室里,时间也是礼拜三晚上,跟小团体结束的时间还算符合,但就像我先前说的,佳佳根本从未进来过会议室,也从来没有在课程结束后逗留过。」
唐迎乐闻言,抬头看向天花板,果然在角落看到监视器,便想了想,「监视器一直都正常运作吗?」
执行秘书顿了一下,「有故障过一次,但那是在四个月前,那时佳佳还没来基金会。」
唐迎乐接着又问:「那你们后来是怎么跟王一德协调的?」
执行秘书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董事会特地为这件事开过会,决定由徐执行长亲自与他详谈,王一德也答应了,但约定那日他没有出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是上上週吧。」执行秘书细想了一下,「我记得是十八号。」
十八号,正是王一德失踪的日子。
「他当时的状态如何?」唐迎乐注视着她,「以你们专业的眼光来看,他是否有什么异常?」
执行秘书看过新闻报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蹙了下眉,用词谨慎地说:「任何一个家属遇到这种事,难免都会有些情绪失控的状况,这都是能理解的,何况他当时说话条理分明,还算在能沟通的范围内,所以我们也不好随意下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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