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嚎叫嘶哑破碎,像是野兽垂死的哀鸣。仰头时,脖颈上的青筋和喉结剧烈凸起,喉结上下滚动着,眼泪从眼角汹涌而出,混着鼻涕流进张开的嘴里。他捶打胸口的力道很大,拳头撞击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骑手服下的身体瘦骨嶙峋,每一次捶打都让人担心他的肋骨会断裂。
四周鸦雀无声。
他的崩溃宣泄,连周遭重低音的鼓点都压不住。那些鼓点原本是酒吧的背景音,此刻却成了这场悲剧的配乐——每一声重低音都像是锤击在心脏上,每一声高音都像是撕裂神经的尖啸。周围所有看客的表情都凝固了,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摄,但没有人上前。
白离站起身,瞥了一眼站在过道里有恃无恐的两人。
“下死手不行。
“但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他偏过头,看向早就在旁边摩拳擦掌的其他散客们:
“大家说,这女的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同胞,该不该干?!
周遭的人等这句话等了足足十分钟。
“草!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我先冲了!我早都受不了了,这黑人还是偷渡过来的,必须干他!
说完,大家便齐齐上阵。
这一刻,大家的心团结在了一起。
“去你大爷的!”陈婷婷飞起一脚踹在散台的桌角上,阻断了苗苗后退的路。她今天穿的是厚底马丁靴,靴头包裹着坚硬的皮革,踹在实木桌角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桌子被踹得横移了半米,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桌上所有酒瓶杯子哗啦啦倾倒碎裂,酒液和玻璃碴四处飞溅。
李佳欣动作更麻利,她直接冲进人堆,一把薅住苗苗的头发,硬生生把人从黑哥们背后拽了出来。她的手指深深插进苗苗精心打理的卷发里,攥紧,然后猛地向后拉扯。苗苗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被拽得仰面朝天,脖颈被迫后仰成一个痛苦的角度,包臀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完全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和深深的事业线。
林小双和张倩毫不示弱加入了战局。
精神小妹打架讲究快准狠。
抓头发、掐大腿根、用高跟鞋踩脚背,专挑肉疼的地方下手。
林小双虽然个子小,但动作极其灵活。她绕到苗苗侧面,伸出穿着圆头小皮鞋的脚,精准地踩在苗苗穿着细高跟鞋的脚背上,然后用全身重量往下碾。细高跟鞋的鞋跟本就脆弱,被这么一踩,鞋跟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苗苗的身体失去平衡,惨叫着向一侧歪倒。林小双趁机伸手掐住她大腿内侧最嫩的软肉,指甲深深掐进去,旋转着拧了一把。
张倩则采用了更专业的打击技。她没有去抓头发,而是直接一记掌根推击打在苗苗的鼻梁上——这个部位受到打击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会瞬间让人眼泪鼻涕直流,丧失反抗能力。苗苗的鼻子被击中,鼻血立刻涌了出来,混着眼泪和糊掉的妆容,在脸上糊成一片恶心的红白混合物。
老实人见有人撑腰,红着眼扑向黑哥们。
他打不过这大块头,干脆用牙咬住对方的胳膊。
那是一口带着绝望和愤怒的撕咬,牙齿深深陷进黑哥们粗壮的手臂肌肉里,穿透皮肤,直达肌肉纤维。黑哥们发出痛呼,另一只手猛捶老实人的后背,但老实人死死咬着不松口,就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反击。鲜血从咬合处涌出来,顺着黑哥们的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混进酒液里晕开成淡红色的污渍。
现场乱作一团。
苗苗那身廉价包臀裙被扯开了线,侧面的缝合线崩裂,从腰际一直裂到大腿根,露出里面黑色的丁字裤边缘和半边臀瓣。假睫毛飞落到不知道哪个角落,一只粘在某个酒客的鞋底上,另一只掉进了碎玻璃堆里。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那声音尖锐刺耳,混合着哭喊、求饶和咒骂。
酒吧安保远远站着,装模作样地对着对讲机呼叫,步子却迈得极慢。
“呼叫控制台,B区过道有纠纷,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一个安保拿着对讲机说话,但嘴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踱着步,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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