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乌尔乌尔乌也来了,听了前因后果后,也开始呼叫:
“大家不要冲动!交给我们处理,卧槽我执法记录仪怎么没电了?
“报告队长!我满电的电棍也不知道去哪了!
“诶诶,那位保洁大妈,你的扫把怎么也丢地上了!
“大家千万不要激动啊!如果有捡到我们电棍的,请务必归还!
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外围,嘴上喊着制止的话,身体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甚至偷偷对正在薅头发的李佳欣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干得漂亮”。另一个老油条则掏出了手机,调到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战团中心。
这时候大家都乱成了一团。
眼看苗苗已经被扇成了猪头,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流血,精心打理的卷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发丝和着汗水、泪水、血水黏在脸上。包臀裙完全成了破布,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大腿和腰侧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抓痕和掐痕。高跟鞋一只鞋跟断裂,另一只不知飞到哪去了,她光着脚踩在满是酒液和玻璃碴的地板上,脚底已经被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黑哥们被电成了爆炸头,头发根根竖起,冒着淡淡的焦糊味。他的T恤被撕破,露出胸口浓密的胸毛,手臂上那个牙印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他被三四个人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好几拳,厚嘴唇破裂肿胀,一只眼睛已经青紫得睁不开了。
白离拍了拍手。
“撤。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混乱中清晰地传到每个女孩耳中。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几个丫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手。
陈婷婷最后又踹了苗苗的屁股一脚,厚底马丁靴的靴底印在裸露的臀肉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李佳欣松开薅着头皮的手,顺势在苗苗脸上抹了一把,把手上沾着的血和化妆品糊了她一脸。林小双和张倩同时收手,迅速退到白离身边。
几个丫头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跟着白离顺着侧面的通道开溜。
陈婷婷一边走一边甩着手腕,刚才打架时用力过猛,手腕有些酸。李佳欣整理着被扯乱的皮质短裙,裙摆已经卷到了腰际,她干脆把裙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差点走光的下身。林小双的小皮鞋鞋尖沾上了血,她皱着眉在走廊地毯上蹭了蹭。张倩则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追上来。
…
走出亚特兰蒂斯大门。
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和血腥味。街道上灯火通明,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闪烁,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空气里混杂着夜宵摊的油烟味、绿化带里植物的清香,以及城市夜晚特有的那种微凉的潮湿气息。
江如月跟在白离身边,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清冷的小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粉红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耳垂都红透了,在路灯下像是半透明的粉色玉石。那双杏眼里闪着光,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放大,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刚才笑出来的泪花。
“果然和你出来就是有意思喔。
“才几个小时,就能碰到这么多神人神事,比闷在家里做卷子精彩多了。
“我感觉现在,自己一点都不emo了!
她说这话时,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卫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她的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比划着,模仿刚才打架时的动作。那双小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白离走向停在路边的埃尔法,拉开车门。
“恶心人的烂事而已。”白离招呼女孩们上车:“我们走吧,回家。这种恶心的地方,我们再也不来了。
他说“回家”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已经说过千百遍。拉开车门的动作流畅随意,仿佛这不是一辆百万级别的豪华MPV,而是自家院子的栅栏门。车内的暖黄色灯光倾泻出来,照亮了他半边侧脸,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淡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江如月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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