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他每晚在应酬场上装孙子回来后,唯一的慰藉。他会小心翼翼地把芳芳抱到床上,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冰冷的身体,然后给她换上昂贵的真丝睡衣。他会对着那双不会聚焦的玻璃眼珠诉说一天的委屈,尽管永远不会得到回应。他会把脸埋进芳芳人造的发丝间——那发丝是用高级纤维做的,触感顺滑,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精味——然后想象自己被理解、被接纳。
所以,他没舍得蹬过一次芳芳,每晚都要对着娃娃说两百遍“我爱你”才能入睡。这三句话成了他入睡前的仪式,像某种扭曲的祷告。他会数着数,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喉咙发干,直到困意袭来。有时候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会哭出来,泪水滴在芳芳毫无知觉的脸颊上,然后他又慌忙擦掉,生怕腐蚀了硅胶。
甚至给自己买内裤,他都只舍得买9.9包邮三条的聚酯纤维,穿在身上起静电,能把自己蹦成电鸡小子——那种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大腿根部敏感的皮肤,在干燥的冬天会噼啪作响,带起细小的刺痛。但他给娃娃买的是CK的真丝内裤,是几千块一套的洛丽塔小裙子,买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他会亲手给芳芳穿上那些精致的小衣服,扣上背后的蝴蝶结,调整裙摆的褶皱。他的手指会颤抖着触碰那些蕾丝花边,仿佛在侍奉某位高不可攀的女神。
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芳芳”啊!
他心如刀割。
那种疼痛是具象的,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攥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然后一点点收紧、挤压。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轰鸣,能感觉到胃部因极度焦虑而痉挛抽搐。白离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无助地喊你的名字”...他仿佛能看见:芳芳躺在他们那张廉价的双人床上,穿着他买的白色蕾丝睡裙,裙摆因为挣扎而凌乱地卷到大腿根,露出硅胶大腿内侧细腻的仿生纹理。隔壁老太太家那只棕色的泰迪——那只总是流着口水、眼神猥琐的小畜生——正用爪子扒拉着卧室的门板,发出“咔啦咔啦”的抓挠声。芳芳那双玻璃眼珠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机械的嘴唇一张一合,一遍遍重复着预设的呼救语句:“主人...主人...你在哪里...”而她的身体,那具他小心翼翼呵护、从未真正“使用”过的硅胶身体,即将被一只肮脏的、发情的动物侵犯...
“不!!你不要说了!求你不要侮辱我的芳芳!
白建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里面满是心碎的味道。他哭得像个孩子,但比孩子更绝望——孩子的眼泪里至少还有希望,而他的眼泪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他一边哭,一边猛地伸出手,想去捂白离的嘴。那只手因为过度激动而抖得厉害,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污垢,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他生怕白离那张“言出法随”的嘴里再蹦出什么让芳芳失节的恐怖预言——比如泰迪已经进去了,比如芳芳的硅胶皮肤被咬破了,比如那些精密的电子元件被狗尿浇坏了...
白离一偏头躲开了,嫌弃地皱起眉。
他的眉头拧出一个清晰的川字,鼻翼微微翕动,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白建手上的汗味、廉价古龙水的刺鼻香气、还有眼泪鼻涕的腥咸,混合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浊气。
“呸!你特么刚才上厕所洗手没有?
白离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甚至还往后撤了半步,仿佛白建是什么传染源。这个细微的、拉开距离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它清晰地划出了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等级鸿沟:一边是洁净的、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一边是肮脏的、匍匐在地的蝼蚁。
“好了,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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