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生。”他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不是夸赞,是一种他独有的肯定——他肯定的是她即将以这副“好学生”打扮去做的那些事。
“给主人丢脸吗。”明涵问。
“丢脸。”他顿了一下,“丢脸到走出去所有人都在看。然后所有人都在想——这个女生怎么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捶得很轻。
出门之前,王伍浩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东西。他的登山包里装了两瓶水、一包湿巾、一件备用的薄外套。裤子的松紧带抽绳被他拉松了一些,裤腰的位置刚好卡在胯骨上方。他站着的时候,五分裤的裤腿在膝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松垮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他口袋里的东西也不多——手机、房卡、几张纸币。但口袋的开口朝前,袋身从胯骨前方斜斜延伸向下,手机和房卡都放在外侧,内侧的通道是通的——从口袋可以直接碰到自己的身体。
他昨晚在试这条裤子的时候就已经把口袋改过了。用一把从酒店商务中心借的裁纸刀,把口袋内衬从靠近身体的那一侧沿着接缝划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的大小刚好能让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穿过口袋,直接碰到他的阴茎。明涵不知道这件事。但她很快就会知道。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房间,走进十二楼的走廊。电梯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妻,正在讨论对面哪家早餐店的面条好吃。明涵跟着王伍浩走进去,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保持了一个正常情侣的距离——靠得近,但没有黏上去。那个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位置稍停了一秒。明涵冲她笑了笑,把身体往王伍浩那边又靠了半寸。
王伍浩牵住她的手。
电梯到了一楼。大堂里的人比昨晚多了——早餐时间段的住客来来往往,前台有人在排队退房。他们穿过大堂的时候,有几个男客人回头看了明涵一眼。不是因为她脖子上有项圈——那些目光最先落在裙子上,然后落在白袜子上的蕾丝花边和小腿的曲线上,然后才往上扫到脸。明涵感受到那些视线,把它们一个一个接住,在脑子里打了一个勾:被看到了。穿着主人给她挑的裙子出门,被陌生人看到了。而他们不会知道,这个看起来青春干净的高马尾女生,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裙子里什么都没有,裙侧的拉链只要一拉到底就会变成一块摊平的布。
酒店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王伍浩拉开第二辆的车门,让明涵先坐进去。她坐进后排,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他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皮肤晒得发红,后视镜上挂着一串佛珠。操着一口本地口音问:“去哪里?”
“南山风景名胜区,东门。”王伍浩报了一个地址。
“好嘞。那边节假日人多,这个点过去估计得三四十分钟。”司机发动引擎,把空调调到中档。空调的出风口正好对着后排,凉风从前排吹过来,拂在明涵裸露的膝盖上。她把腿并拢,小腿往回收了收。但司机接着就把注意力放回了路况上,没有再往后面看一眼。
出租车驶离酒店,拐上主路。五月初的城市在上午十点左右是最舒服的——阳光明亮但不刺眼,行道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抖动,街上的人和车都在一种从容的节奏里流动。车窗外面,陌生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车窗里面,后排的两个人保持着正常情侣的坐姿——距离近,但没有叠在一起。
明涵靠过去。她的左肩贴在他的右臂上,两只手一起放在他大腿上,他的左手覆在她手背上。这个姿势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正常的。情侣嘛,靠在一起,手放在腿上,再正常不过了。
但她的手指在动。
她的食指从左手的掌心下面抽出来,一根指节、两根指节,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滑到他的大腿根部,然后停住。她的食指指腹隔着五分裤的棉麻面料,轻轻按在他阴茎侧面的轮廓上。那个轮廓在宽松的裤子下面不太明显——但如果用手去摸,就能摸到大腿内侧那一根柔软的、安静蛰伏着的柱状体。她的食指开始沿着那个轮廓的边缘画圈。一圈一圈地、很轻很轻地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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