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亲手把那层兄妹关系连同她一起逐出边家。
如今边戎仍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唇上,像克制了许久,也像早已无路可退。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试探。
边月的后脑被掌心托住,整个人陷进床褥。
边戎吻得极重,唇齿间带着压抑太久后的凶狠,逼得她不得不仰起脸承受。
她最初还抓着他的领口,后来手指失去力气,只能沿着他坚硬肩背一点点攀紧。
他身上有晚宴的酒气,也有冬夜里未散的冷。
边月被他吻得发麻,几次想偏开脸换气,后颈却始终托在他掌中;她便发狠咬了他一下,尝到一点极淡的血腥。
边戎的动作停了半秒,垂眼看她。
那一眼又沉又烫,像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边月当然知道。
她舌尖轻轻掠过自己的下唇,眼里还蒙着被吻出来的潮气,神情却分明是在挑衅。
下一刻,边戎重新压下来。
这一次连最后一点克制也没有了。
他的手从她后颈落到腰侧,掌心隔着缎面缓慢收拢,几乎能丈量出她这些年变得多瘦。
边月腰背弓起,膝盖无意识擦过他腿侧,身体先于所有怨恨记起了怎样依赖这个人。
正因为记得,她眼角忽然酸得厉害。
六年的怨、想念和不能问出口的话,仿佛都被碾碎在这个吻里。
边月被吻得呼吸凌乱,眼尾泛起潮红。
她终于尝到边戎失控是什么样子——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习惯把欲望也管束得像一支不能走火的枪。
可一旦扣下扳机,连他自己都不肯收手。
直到她唇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喘息,边戎忽然停住。
他仍压着她,额头抵在她额前,胸口起伏得厉害。边月睁开湿润的眼睛,还没看清他的神色,手腕便被握住,从他肩上拉了下来。
边戎起身退开。
冷空气重新灌进两个人之间。
“六年前没推开你,是我错。”他的声音很哑,“今天也是。”
边月躺在那张旧床上,唇还红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刚才那点几乎要落下来的眼泪,忽然就停在了眼眶里。
边戎不是没有动情。
他呼吸仍重,领口被她扯乱,唇上还留着她咬出的血痕,哪一处都比平时狼狈。
可他说“错”的时候,仍像在给一份越界行为定性——清醒、准确,甚至已经预备好承担后果。
边月最恨他这一点。
他可以和她一起失控,却总能在她真正陷下去以前,先一步站回岸上。
“是因为我是你妹妹?”
边戎没有回答。
边月撑着床褥坐起来,黑发从肩头滑落。她望着他唇上自己咬出的血,忽然觉得这句沉默比否认更残忍。
“边戎,你要真把我当妹妹,就不该回吻。”她说,“你要不把我当妹妹,就别每次想要我以后,再躲回哥哥这个身份里。”
“把我送走呢?”
边戎站在昏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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