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修点头，“所以你先带着幽灵画作离开这里。”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冷亦快速说道：“顾修，帮我调查一下周围有没有正在打折的商场，要快！”
顾修没有询问缘由。
他面前瞬间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电子光板，浩瀚庞大的信息数据流犹如波涛汹涌的汪洋，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顾修：“周围七百米，有一家千叶百货。今天正好是他们周年庆的日子，全场商品五折起。”
冷亦点头：“我现在就过去，顾修我要你制造出我一小时前出现在千叶百货商场的假象。幽灵画作我就不带走了，我现在的装扮本来就很容易引人注目，带上它的话，更容易吸引周围人的视线，如果楚清越仔细排查，假监控录像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他拆穿。”
顾修：“好，其他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
冷亦慢悠悠地走在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中。
色彩浮华的霓虹色与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为这片冷硬森严的钢铁丛林增添了几分属于尘世间的热闹繁华。
深蓝色的夜幕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全息投影为她精致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梦幻感，女孩俯视下方，向过往人群礼貌地打招呼。
“晚上好哦。我是虚拟偶像Aya。今天是千叶商场的周年店庆哦，全场商品五折起，欢迎大家前来选购哦。”
在虚拟偶像的号召下，前往千叶商场的人逐渐增多，冷亦戴上口罩，顺势混迹在人群之中。
进入商场后，冷亦直奔位于角落的女装店，随便选购了几套衣服之后，她迅速结账离开。
冷亦进入卫生间，将自己身上沾满红褐色血污的作战服脱了下来。
最先释放出来的是大腿，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腹部更是惨不忍睹，青紫色的血点密麻的分布在皮下，像是在白纸上挥洒的一笔墨迹。
冷亦眉头微皱，艰难地将刚买的衣服换上。
走出卫生间后，冷亦又辗转与好几个化妆品柜台，购买了不少商品。一是为了将这场戏做足，就算遇到突击检查的，她也不用畏惧。二是为了借助香水掩盖缭绕在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冷亦知道，楚清越出现在这里绝不仅是为了抓住她这个小喽啰，她大概率只是对方的附带目标，可尽管如此她也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呼。”做好全部的准备工作之后，冷亦深吸一口气，离开商场。
此时此刻
楚清越坐在车中，静默无言地欣赏着窗外景象，色彩斑斓的霓虹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为那张冷硬的面庞镀上一层柔和的色调。
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目的地，楚清越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可在这时，在路上极速飞驰的跑车忽然停了下来，楚清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看向司机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怎么了？”
司机解释道：“前面发生了车祸。”
楚清扫了眼腕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轻笑：“刚好九点二十，还真是赶巧。”
司机：“那我们是继续等待，还是……”
楚清越语气淡淡：“绕路吧。”
司机：“明白。”
他转动方向盘，切换到通向千叶商场的路。
一辆蓝黑相间的出租车恰好在此刻与之擦肩而过。
楚清越眉心一条，猛地抬起头来。
他转头看向那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在这深沉的夜幕之中，那辆车就犹如融入大海中的一滴水，很容易被人忽视，可坐在车中的人却如同一团炙热明亮的火焰，将周围的景象映照的灯火通明。
“抓到你了。”楚清越脸上笑意更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A39457，帮我调出这辆出租车的行车监控。”
结束通话没两分钟，楚清越就收到了对方传来的同步视频文件。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冷亦朦胧的身影，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缩在后排，几乎与车内的真皮沙发融为一体，身上带着一种引人同情的破碎感。
然而在楚清越看来，这幅模样更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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