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虽然没有泪，但那份刻骨的疲惫却像一把刀，深深地划在她的心头。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书房窗户里父亲蔡亚东那充满怒意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眼神，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种恨意并非只针对那对母女，更是针对这个腐朽且懦弱的蔡家。
坐进车里，冰冷的皮革包裹着她紧绷的身体，蔡琰下意识地发动引擎，但车子并未立即驶离。
她只是让冷气开到最大，仿佛要用这股寒意冻结住内心所有翻涌的疼痛。
手指摩挲着方向盘，脑海中依然回荡着蔡亚东对她的质问，还有唐悦与蔡绮母女在血泊中的凄厉哭喊。
她不是没有心，而是她的心早已被现实打磨得坚硬无比。
可这份坚硬，却在那句“你疯了”
的质问面前，产生了裂痕。
为苏亦凡付出至此，这份苦涩与委屈，又能向谁诉说？
她的骄傲不容她软弱，可身体深处的空虚和疲惫，却如跗骨之蛆般纠缠。
“程水馨的电话好像随时都能打通一样，蔡琰的电话只等了不到三秒钟就被接听。
‘结束了”
程水馨就算是心里装着无数的工作，仍是能很清晰地分辨出每个人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蔡琰稍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蔡琰对着程水馨的声音才表现出一丝微微的软弱，“苏亦凡跟你在一起吗”
“他不在公司”
程水馨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说，“有事直接打电话，他一定会接的”
“那好，我一会找他”
蔡琰略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对着电话说，“谢谢你”
“都是你自己做到的，或者说，你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程水馨说，“没什么可谢的，我不过是个冷漠自私的人罢了，想问题都从自己角度出发”
“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看清自己的人又有多少呢”
蔡琰感慨，“总之你先加油工作，我们随时联系”
“再见，你开心点”
程水馨也痛快，跟蔡琰道别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车厢内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静谧。
蔡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程水馨的话像刀子般准确地刺中了她的痛点——“都是你自己做到的”
她做的这些，真的是为了苏亦凡，还是为了自己那可怜又可悲的、渴望被认可的骄傲？
不，是为了他，她告诉自己，但内心的某个角落，那份独属苏亦凡的占有欲却也在暗自叫嚣。
她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车座上，泪水终于忍无可忍，顺着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湿润了精致的鬓角。
晶莹的泪珠滚过耳垂，带起一丝战栗。
她曾以为自己能坚如磐石，可此刻，所有刻意营造的坚强都在瞬间瓦解，内心深处的委屈与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多想此刻有个宽厚的肩膀让她依靠，有个强壮的身体将她牢牢禁锢，让她暂时忘却这残酷的世界。
她的理智仍在提醒她，这是蔡琰，不该如此软弱。
可身体里却有个声音在嘶吼：快被他彻底占有吧！
【第二幕：防线初溃——车厢里的慰藉与臣服】就在蔡琰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时，车门被无声地拉开，一股清爽又带着苏亦凡特有阳刚气息的男人味，瞬间盈满了车厢，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冰冷。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苏亦凡那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眼眸深邃如夜，却又透着无比的温柔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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