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归奇道:“那么一大摊子事,可张政委都睡觉了,您就不能喊他一起帮帮忙,两个人忙起来总比一个人要快吧,这大半夜的,灯油很贵的。”
这时张忠烁也奇道:“对啊,钟副团长,你平时睡觉不比我晚啊,怎么今天…”
钟毅说道:“这不算理由,明天你们就要被宣布无罪了,我总的把材料都整理好,转交给孙团长吧。”
徐梦归笑道:“那好,那我就说说第二条理由,自打我来之后,我发现您总是笑嘻嘻的,我想问问钟副团长,团里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钟毅回道:“我这是乐观主义精神,难道我哭就能解决问题吗?要相信党的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徐梦归重复道:“好,要相信党的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那就请钟副团长表明自己是清白的,能不能脱下你的外衣,让我们看看你身上?”
钟毅急道:“徐梦归,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徐梦归回道:“那也请你尊重我的党性。”
“这里有女同志。”钟毅一指霍香说道。
霍香不以为然地说道:“夏天光着膀子干农活的同志多了,有没让你脱裤子,害什么羞的?”
在这个年代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说出这种话来,开放,这是徐梦归对霍香下的定义。说道:“脱下来看看就是。”
“脱!”
“脱!”
……钟毅见门外的战士们开始大喊,手刚摸到扣子上,突然说道:“凭什么怀疑我,张政委就没有问题吗?”
张忠烁见钟毅反咬一口,马上意识到钟毅是真的有问题,马上躲开几步,说道:“所有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举报材料也是你给我看的,我能有什么问题。”
徐梦归这下更坚定了钟毅的身份,说道:“脱吧,你如果没问题,就证明自己的清白。”
钟毅终于脱下了军装,豁然露出一身的伤痕,喝道:“看过了吗?这都是鬼子给下了,这下你们满意了?”说着,就要穿上军服。
“等等。”
徐梦归几步冲了过去,说道:“钟副团长,你被鬼子俘虏过?”
从转过来的材料上来看,钟毅从没有被俘的经历,而此时徐梦归说他被俘虏过,屋里的几人都一愣。
钟毅气道:“没有,我从来没被俘过,你徐梦归同志倒是听说经常和鬼子近距离打过交道。”
徐梦归笑道:“对,我被鬼子俘虏过,所以我才能看出钟副团长您,也被俘过。”
说着,徐梦归也脱下军服,对着门外的战士转了一圈,说道:“大家看到了吗?我身上的伤和钟副团长有没有相同地方?”
大家看到徐梦归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就是脸上也有好几道疤痕,所以徐梦归在伪装前去敌占区的时候,从来不装平头来百姓只扮伪军和鬼子。
战士们开始嘀咕道:“真是一样。”
徐梦归毫不在意大家正在欣赏自己的身体,一指腹部一块上说道:“这个是什么?”
有战士说道:“像是鞭子打的。”
“答对了,加十分,那这个呢?”
“烙印。”
“对了!这个呢?”
“…被剥过皮?”
徐梦归讶道:“行啊,这个也看得出来?”
那战士回道:“俺以前是给大户人家宰过羊。”
“……”
等战士们七嘴八舌说出了十几种刑罚后,徐梦归突然听到哭泣声,打马虎眼笑道:“呵呵,看把咱们特派员吓的。”徐梦归清了清嗓子,门口一阵拥挤,几个俘虏在钟毅严重一闪而过。
“我身上这些伤是按顺序受的,也就说鬼子对受刑的人喜欢逐步加重,钟副团长,您身上的伤从恢复程度上来看,绝对不超过四个月,请问您受到了那一种才吐的口?”
徐梦归转向钟毅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问道:“烙印?”
“刮皮?”
“片肉?”
……钟毅已经无法解释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而经过门前的几个俘虏更是击碎了他最后一层防线,此时徐梦归每说出一种刑罚便往他跟前靠近一步,踱步声犹如重锤一般踏在钟毅的身上,而当时受刑时的恐怖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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