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皇帝勃然大怒,挥手甩开了刘陶,“你既为朝廷重臣,本该替朕分忧,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大放厥词,意欲何为?”
“陛下!”刘陶还要说些什么,皇帝却忿忿转过身,挥手招来来了侍卫。
“将此有辱皇家体统之人拿下,投入死牢,听候发落!”皇帝冷声下令。
披坚执锐的武士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架住刘陶,粗暴地将他拖离了后园。空气中犹自回**着刘陶愤慨的怒喝:“臣死不足惜,奈何汉室天下,四百年江山,到此休矣!”
直到刘陶被拖出了很远,怒喝声依然隐隐回**在天际。
盛怒之下的皇帝站在水池边沉默许久,也不在意一旁长跪不起的十常侍一众人,愤然挥袖,反身回宫,再也没了半分游山玩水的心思。
不远处,长出一口气的十常侍彼此对视,心中默默有了主意。
当夜,刘陶便在牢中死于非命。朝中的敢言之臣,又少了一位。
此刻,洛阳城外大军营帐之内,张辽猛然自梦中惊醒。
自夏初率部奔赴洛阳,至今已有数月。此间,陆续有各州郡汇聚而来的兵马进驻军营,名义上是接受大将军何进的统领,实则各自效忠于背后的势力。张辽记得父亲曾说过,令出多门乃兵家大忌,而此刻洛阳城外数万大军岂止令出多门,各州郡太守、州牧、将军,只怕令出十数门也不止。究其原因,还是在于朝廷无力供养如此多的兵马,于是各部的粮草军饷皆由所在州郡供应,因此当今兵马渐渐只知有将官,而不知有朝廷。
“这便是乱世吗?”张辽默默在心里问,“可我该如何建立我的功绩?”
“都尉为什么独自发呆?”背后忽然有人发声询问。张辽回身,原是自马邑县跟随而来的尉吏,姓陈名竺字子直,原是丁原帐下侍卫,后又派至张辽麾下,一路东行至此。
“无事,只是心中莫名不安,无心入眠。”张辽叹叹气,礼节性地朝陈竺点点头,便要回身进帐篷。
“都尉可是在感叹,天下已呈大乱将至之势,凡有为男儿,皆志在建功立业?”陈竺悠悠叹道,“都尉想是在思虑名扬天下之策吧?”
“住口!”张辽脸色一变,慌忙四下环顾,压低声音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军营重地口出狂言!”
“都尉无需紧张,我和都尉其实是同一类人。”陈竺神秘地笑笑,“我观都尉夜夜难以入眠,对着来来往往的州郡之兵长吁短叹,料想都尉必有心事。”
“这……听你话中之意,想必也有建立功业之心了?”张辽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故作镇定地反问道。
“都尉既已知晓,何必说破?”陈竺笑笑,“不过都尉到底还是太年少,洛阳是险恶之地,像你我这种空有志向而无依仗的小人物,纵使武艺过人,也应当小心谨慎,喜怒不形于色,如此方能避人耳目,静待时机到来。”
张辽有些诧异地打量着陈竺:“你既然有如此见识,为什么仅仅是刺史帐下一侍卫?”
陈竺闻言,略有些失神:“奈何人微言轻,武艺平平,不为刺史所看重。”
张辽听来莫名感到愤慨:“刺史怎能以武艺高低识人?未免太过草率!”
“都尉说的是。”陈竺古怪地笑了笑,目光默默投向了别处。
张辽这才想到,自己能有幸领兵入京都朝拜,靠的正是刺史“以武艺高低识人”,心下不免略感羞愧。
“都尉可知,刺史在并州曾寻得一员勇猛无双的虎将?”陈竺话锋一转。
“虎将?”张辽一愣。
“没错,此人姓吕名布字奉先,原本是五原郡人士,眼下在丁刺史帐下任骑都尉。刺史对此人信任有加,命其侍卫左右。凡此人所到之处,贼人不敢轻举妄动,皆是畏惧奉先的威势。”陈竺轻声赞叹,眼里流露出几分向往,“属下早先曾有幸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果真威风凛凛,一旦阵前相遇,只怕不出两合,我就要被斩于马下了。”
“陈兄何故说这种丧气话?”张辽不由来了兴趣,“那吕布勇武过人,我张文远也绝非泛泛之徒。他日若是有机会,定要与此人过上两招。”
张辽对自己的武艺有相当自信,但一旁的陈竺心中却是淡淡一笑:到底还是缺了些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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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 五子良将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