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声又一声的剧烈咳嗽在凤楚熙的寝殿内流转着。
凤楚熙躺在**，胸口的衣衫敞开，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银针，咳嗽使得他的胸膛不断地起伏着，鲜红的血从嘴角不断地流下，他的表情痛苦至极，意识迷离，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楚熙！？”北辰逸手指在他的胸口急速点了几下，凤楚熙俊眉一蹙，身子微微一躬，而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嘴中的血也在同时止住了。
北辰逸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个时候，禹一南正好走上前来：“皇上，药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可是……”
“朕知道，这个药，不能多用。”北辰逸接下了禹一南的话，看着**虚弱的不成样子的凤楚熙，满目的忧色。
药浴里面的药物是他和凤楚熙共同研制出来的，为了克制“魅生”的毒性，那些药里面有着几种以毒攻毒的药物，所以他们本身就是一种毒药。
之前也就是一个月一次，利大于弊，所以他们大胆地用上去了，可是现在的凤楚熙基本上一个月要发作个两三次了，如果每次都用药浴的话，就怕他那具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些毒性了，到时怕会适得其反。
可是不用药浴的话，他们根本就只能是束手无策。
看着沉默不语，筹措不定的北辰逸，禹一南叹气道：“皇上，再这样下去，楚熙的身体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啊。”
北辰逸抿抿嘴没有说话，却听得禹一南继续道：“中了魅生之毒，若能顺应着它的毒性，承受了那三年之苦之后，或许就能以另外一个性别存活下来。可是若中毒者一味的抵抗，甚至出现与之逆反的心理，那么只会加速毒性的发作，这三年的时间，怕是撑不过的。”
“没错。”北辰逸抬了抬头，深深的闭上了眼，而后复又睁开，蓝眸中的伤痛却难以掩去，“两年来，他一直随性而活，或许是心已死，对于一切都无所谓了，反而使得他体内的毒性得以稍有控制，可是自从那个女子出现之后……”
说到这里，北辰逸的视线转向了禹一南，出口的声音多了几许冷冽：“禹叔，那莫云是你带到楚熙身边的，朕之前一直都没问过你这么做的原因，现在，你可愿意告诉朕了？”
其实若不是莫云的出现，现在的凤楚熙或许还能好好的，虽然在莫云出现之后，他才比较像真正的凤楚熙，可是两者相比，他宁愿凤楚熙像之前那般活下去。
禹一南满目复杂地看了北辰逸一眼，考虑着此刻若是将莫云的真实身份告诉北辰逸的话，他相信的几率会有多大。
若是相信还好，但他要是不相信的话，就会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就出那个月云的真实身份的计划。
所以，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好回答。
“怎么，到现在你都不肯告诉朕吗？”见禹一南犹豫着不肯说，北辰逸的声音更加阴冷了，面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其实……”禹一南顿了顿，随即道：“皇上难道不觉得，这个莫云在某些方面，跟以前的月云很像吗？”
不管说与不说，还是先试探下为好。
深沉地看了禹一南一眼，又看了看**的凤楚熙，北辰逸点点头：“是有这种感觉。”
其实他曾经也有所猜测过禹一南的用意，把一个跟月云脾性相近的女子放在凤楚熙的身边照顾他，为的就是弥补他心中的那份遗憾。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竟然也会对这个女子动了心。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会跟禹一南的说的，这段不该有的感觉，就这样永远埋在他的心底就好。
见北辰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禹一南继续追问道：“那么皇上您觉得，现在的月云跟莫云两人，哪个更像两年前的月云一点呢？”
禹一南的话音一落下，北辰逸的瞳孔一缩，满目深思地看着禹一南，“禹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禹一南微微一笑，等待着北辰逸的回答。
他并不知道北辰逸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管如何，若是他没想过，那么这个问题就当作是一个提点，若是想过了，那么就是一个强化。
北辰逸的一双蓝眸微微闪烁，似在思考，又似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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