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伸出手，紧紧攥住缺舟的衣领，“我又……想起来了……”
……
众人撤退后，欲星移被送往金雷村，由冥医医治。
冥医医术高超，纵然欲星移同时受到冰心剑气和断云石的猛攻也被救回来了，但他的伤势沉重，而泷玉之前给锦烟霞的药也没了，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俏如来从刚刚恢复记忆，虽然诸事繁杂，但他还是先来了金雷村看望欲星移。
“欲师叔，”俏如来轻唤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盒上品止血丸放在他桌前，“这是我离开地门之前泷前辈所赠丹药，你先服下去吧。”
虽然药品数量不多，无法全部将欲星移的伤势治好，但也多多少少有帮助。
“俏如来，”欲星移咳嗽了两声，显然伤势不轻，“把你在地门遭遇的事情讲一遍给我听吧。”
俏如来沉默片刻，低声道：“好。”接着他就把他沦陷地门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欲星移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在他说完之后问道：“你所讲述的事情中，漏掉了一个人。”
“……”
“泷玉——为什么不愿意提起她？”
“欲师叔……”
“是因为不能，还是因为不愿？”
“都不是，只是没意义，”俏如来的表情很平静，“我所知晓的部分没意义，有意义的部分我不知晓——我比谁都想知道当我离开地门后，泷前辈到底遭遇了什么。”
欲星移也有些无言，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道：“雁王说过，她现在是大智慧的佛妻，地门的耶输陀罗。”
“难以置信，至少，我不认为大智慧是一个需要‘佛妻’的人。”
“一百零八名修行千年的高僧，确实不可能贪恋美色；而且现在看来，‘佛妻’也不是美色的产物——所以，也许‘佛妻’这个身份本质上跟四大天护一样，只是比四大天护更接近大智慧罢了。”
欲星移说话断断续续的，也时不时在咳嗽；俏如来拿起药盒走到他床边亲自给他喂药，他便道：“多谢。”
“欲师叔客气了，现在你身受重伤，还是要多休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救她……救她，以及所有沦陷在地门的人。”
“俏如来，你……”
“我知晓欲师叔想说什么，也许，她不需要俏如来为她担心。另外也请师叔放心，俏如来一直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欲星移神色复杂，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缓缓道：“你走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俏如来点了点头：“师叔，好好保重。”
他离开后，欲星移疲惫地合上眼睛——俏如来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离开金雷村后，俏如来辗转来到血色琉璃树下。
果然，雁王正在琉璃树下等他；他亲手从琉璃树上取下一串琉璃……那一瞬间，俏如来甚至觉得他的神色有些落寞。
想来，那应该是属于霓裳公主的琉璃。
师兄弟对峙，自然是用言语针锋相对，试探对方底线；最后俏如来甚至干脆掏出青悬镜甩在雁王脚下：“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因为他吧！”
雁王脚步一顿，看向了青悬镜；而俏如来语气沉痛：“曾经羽国志异记载的仁君，却颠覆师尊的期望。其实你，根本无法摆脱你对师尊的崇拜，所以才会模仿师尊的语气，模仿师尊的算计，我讲得对吗？我终于明白，为何师尊会收你为徒，又为何会在最后布下一个双死的局面为我铸心——他不希望我成为第二个你！”
“羽国志异？”雁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师弟，没人告诉你这本书乃是凰后撰写吗？难道你真的尽信其中内容？”
“当然，书中记载不可能全部为真，但至少，你确实改变太大了！”
“师弟，既然你提起这本书，不如就来猜一猜，其中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吧。”
俏如来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雁王此刻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见他沉默不语，雁王道：“书中描写的斗争，大部分都是真，除了最后的霓霞之战——师弟，你知道吗？策天凤一生只错过一次——在最好的时机，他没杀掉我，再来就没机会了，你能做得比他更好吗？”
“能！因为你，不过是没通过师尊铸心的失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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