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当是晨光太烈晒的,可云曦却看得明明白白——那是情动的红,是欲火焚身的红,是被那穴内的珠子、那震响的铃折磨到濒临崩溃时才会有的红。
云曦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宗主……您也有今天。"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有快意,有得意,有一种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女人一点点跌落神坛的残忍的愉悦。
可与此同时,她心底却又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酸涩。
那酸涩如一根针轻轻扎着她的心,因为她知道,此刻正隔空折磨着这尊凤凰的,是她的主人。
主人把那般精巧、那般淫毒的手段尽数用在了这凤九霄的身上。
"主人……"云曦垂下眼,心口微微一疼,"您对她,倒是上心得紧。"这醋意她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压住。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主人的局不能破。
于是她强压下那满心的酸涩,重新抬起了眼。
就在此时,坛下起了一丝极不寻常的骚动。
一名天枢峰的长老微微偏过头,狐疑地朝宝座之上望了过去。
这长老年逾五百,修为深厚,眼力也是极毒。
他分明在那宗主的面上看出了一丝不该在祭天大典上出现的潮红与失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云曦心头猛地一凛——不好。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上前一步:"宗主。"她高声道,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恰到好处地压过了那满场的钟鼓,"星轮峰,有要事,须当堂禀报!"
这一声不高,却带着化神大圆满的威压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天坛。
满场长老、弟子皆循声朝她望来,那名狐疑的天枢峰长老也被这一声引了过去,收回了那落在宗主身上的探究的目光。
凤九霄的眸子极快地朝云曦看了一眼,那一眼复杂至极——有惊,有怒,有被人看破的慌乱,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
云曦却神色如常,只朝那宝座深深一礼:"星轮峰,近日于神诀峰半山勘得一脉新生的灵泉。此灵泉性属水阴,正合祭天大典'敬天法祖、泽被苍生'之训。弟子斗胆,请宗主示下,是否将该灵泉列入今岁祭祀,献于天听?"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禀报了"要事",又抬出了"敬天法祖"的大义,将这临时插进来的禀报说得天经地义无懈可击。
满场长老皆暗暗点头,那天枢峰的长老更是彻底被这一桩"灵泉"之事引去了心神,再顾不上探究宗主的异样。
凤九霄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强撑着面上挤出一丝端肃的威严,缓缓道:"准。灵泉之事,大典之后详呈于本座。"
"弟子,遵命。"云曦再拜,退回了长老席。一场险些暴露的危机,就此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可这还只是开始。
大典仍在继续,而凤九霄穴内那逆鳞珠、那欲铃却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那珠子贴着她的穴心疯了般地刮着,那铃在她穴内疯了般地响着,那欲火烧得她浑身发软几欲瘫软在宝座之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她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那潮红已经从她的脸颊一路蔓延到她那白皙的颈项、她的锁骨。
她死死抓着扶手,指甲早已嵌入了那赤金扶手之中。她怕,她怕自己撑不过这最后小半个时辰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宗主,弟子斗胆,代宗主主持这'净坛'之仪。"云曦又上前一步,朝凤九霄深深一礼,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臣下的恭谨:"净坛仪程繁琐,弟子愚钝不敢妄动。然宗主主持大典至今已近一个时辰,恐有劳神。弟子斗胆,请宗主稍作歇息,这净坛之仪,容弟子代为主持。"
她这话说得恳切至极,可落在凤九霄耳中却字字如刀。
"恐有劳神""稍作歇息"——这哪里是臣下的关切?
这分明是替她遮掩那几乎已经遮掩不住的狼狈。
凤九霄抬眸望向云曦,四目相对。
云曦的眼中带着笑,那笑极淡极温婉,却深不见底。
"宗主。"云曦以传音送来一句,"您,可要稳住啊。"
凤九霄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扶手。良久,她才极轻地、极艰涩地吐出两个字:"……准。"
云曦笑了。
她直起身,转向那满场长老、弟子,声音清越而端肃:"净坛之仪,起——"满场应声而动,钟鼓再起,那万千人的目光皆投向了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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