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久旱不雨的天气,炎热的太阳烤得田里的老泥鳅都翻白了,郊区边的小溪,溪水一下低了几寸,那些露在水面的石头,陡地变大了。
“欢迎屠团长大驾光临,”
团长吴百强满面笑容,老远的打起招呼,“师部开了几天会,回来听勤务兵说,屠团长来了,这不,连口水都没喝,立即赶来看望吴团长,走,到会客厅叙谈,”
“吴团长客气了,”
保安团长西霸天双手抱拳,露出他那满脸奸诈的笑容。
此时,江城市那浅蓝色的天幕上,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
二人来到会客厅,有卫兵端来茶水,每人面前放了一杯。
“哎呀,确实忙得不可开交,接连几天的会议,让屠团长久等了,”
团长吴百强故意装作不知,要让西霸天先开口,等于求自己,这样也好拉拉侉子,以便讨价还价,问道:“不知屠团长这次到来……有什么要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西霸天本想讲出是来拉回“帮助解决”的枪支弹药一事,赶紧止住了,心想,老夫不能讲,如果提出是来拉枪支弹药的,那“帮助解决”不就泡汤了,是吴团长亲口讲过的话,才几天就给忘记了。看来,他是故意不提枪支弹药一事。真够狡猾的。也可能见老夫等急了,故意卖关子,而后进行敲诈。放心,你吴百强不提,老夫也不提,让你想想自己讲过的话,于是,抬起头来对着吴百强笑了笑,“哼……哈哈……
看望吴团长来了,近来好?”
“好,好,客气什么,”团长吴百强心想,真是老奸巨猾,枪支弹药一字不提,可是,本团长不能这么干坐着“哼,哈,”啊!他终于憋不住了,试探着问;“嗷,屠团长是来拉枪支弹药的吧?”
西霸天点了点头,心想,真是明知故问,并没讲话,他望着客厅门前那颗槐树,叶子一片片落下,是一场场的别离,也是生命的枯竭与消逝。凄凉,不舍与无奈总是挥之不去的萦绕在心头。老夫要听听吴百强怎么说。
“唉,”吴百强叹了一口气,蔑视的讲;“区区小事何必亲自前来,派个小卒就是了,”
“还小事呢?”西霸天心想,吴团长真会说笑话,老夫亲自前来,就这么个结果,闭门羹吃了几天,如果是小卒前来,哪里让进营房大门?这是心里话,怎能讲出。把吴百强比作,刚出蛋壳的小鸡,还想给老雕斗,岂是老夫的对手,要给他个措手不及,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没有枪支弹药?遂来个先夸奖,而后提出:“吴团长为人办事就是认真,说到做到,枪支弹药不知在哪里存放着,能不能让老夫看看?”
“哪里哪里,为家乡办事吗,”团长吴百强见西霸天夸奖,皮笑肉不笑的客气几句,他看出了西霸天的心思,表面镇静,其实内心着急,治一治你个老东西。吴百强自有办法对付的,说着站起身来,“至于枪支弹药吗,大概已经到了,本团长是提前回来的,走,我们看看去,”
“好的,”保安团长西霸天心想,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枪支弹药,马上就要露馅,随站起身来伸出巴掌扬起,客气一声,“吴团长前面请,”
“屠团长前面请,”团长吴百强也客气起来,这时,才感到自己应该走在前面带路。西霸天哪里知道枪支弹药藏放的地点,只好讲:“屠团长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理应走前面,”
“我们一起走,”西霸天一边走一边聊,无话找话讲;“人们欣赏秋天,”
“此时风高云淡,”吴百强抬头看了看,讲;“是沉醉于她的清雅脱俗,”
“但……”西霸天思想复杂,讲;“总是不可避免的陷入凄然的情绪中,”
二位团长说着聊着,很快来到军需仓库大门前。
团长吴百强停止了脚步,手指马车,向西霸天吹牛讲:“刚刚从师部拉回的新式武器,还有几十箱子弹,大概一千二百多支,足足够装备一个团的,”
保安团长西霸天瞪眼观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捆捆原封未动的崭新步枪,还有一箱箱子弹,不禁心中大喜,随口夸奖道:“吴团长就是慷慨,难道这些全是给我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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