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店来了两个……”他是中等个子满脸络腮胡须,年龄在四十岁左右,怒目圆瞪,恶狠狠地讲:“他们是省城来的共党,快把二人交出带回园林城,交给屠团长和二少爷审问……”
“啊!”特派员刘甄透过房门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当听到交给二少爷,大吃一惊,有一种不祥预兆,心想,带回园林城交给二少爷,那麻烦大了,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发展党组织收编队伍的任务一项也不能完成……
“共党……”店老板闻听所言,同样大吃一惊,随一口否认,“说哪里话,二位军爷不要砸生意,那是根本没有的事,”
“什么没有!”大门外又进来一位团丁,是个约摸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身穿保安团服装,脚穿高筒皮靴。高个子,方脸盘,长得很魁梧。下巴上有一颗黑痣,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忽闪着,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他肯定的讲出实话;“我们亲眼看到两位陌生青年,立即喊叫一声,站住!二人听到并没站住,利索的躲藏逃出了视野,估计一定进入了旅店,所以就跟来了,”
“嗷,那两位青年啊!”店老板终于明白了,随摇了摇头讲;“绝对不是共党,倒是位富家公子游走全国,以文会友。这共党的帽子可不能乱扣,如果带回园林城交给屠团长,说本店窝藏共党,岂不砸了我们的饭碗,”
“哪个乱扣,有真凭实据,”满脸络腮胡须的团丁倒有些智慧,首先用大话压人,讲:“告诉你,他们一下马车,我们就悄悄地盯上了,左看右看不像本地人……他们是从外地来的共党,岂能瞒过我脸边胡须黑老王的眼睛,”
“盯着的……不像本地人……”特派员刘甄闻听所言,又吃一惊,莫非真的被他们看出破绽,那么自己的女儿身岂不也暴露了,看来我们的女扮男装并不高明,或者真的遇到了高手。厉害啊,在江城市那些便衣特务没一个能分清是男是女的,因为,自己的变脸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来到拖船蚌怎么失误了呢?嗷,明白了,我们只顾观看风景,却忘记了自己的形象,想不到身后竟然有人盯梢。通过此事也给自己提个醒,时时刻刻都不能麻痹,必须保持高度警觉,否则真的坏了大事。随向通讯员王欣讲:“看来必须想办法制服二人,否则带回园林城,交到二少爷手里,岂不更加麻烦。”
“何止麻烦,”通讯员王欣想得更可怕,“如果交给保安团长西霸天更加麻烦,连性命都难以保住,”
“太可怕了,”特派员刘甄感到处处都有风险,时时都要斗争,“我们在这里都难以安身,更不能进入江汉市了,与二少爷低头不见抬头见,如何开展党的工作,发展收编队伍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那怎么办?”通讯员王欣提出以绝后患的办法,“还是把两个团丁干掉保险,制服不行,虽然一时服了,难以保证以后不说。待王欣悄悄地过去,来个突然袭击,杀掉二人……”
“杀掉他们……”特派员刘甄感到不妥,不能再惹事生非,“这样,岂不把店老板给害了,我们跑了,他能跑吗?西霸天一定找他要人,会在江汉市贴出通告捉拿,我们成了通缉犯,到哪儿藏身?哪儿有安身之地?”
“杀不能杀,放不能放,”通讯员王欣心里着急,感到这两个团丁真是麻烦,行军累了几天,本想安安静静睡个囫囵觉,竟然被他们搅黄了,“难道就在此坐以待毙,等待他把我们抓去献给西霸天,如何处理呢?”
“这是个大问题,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特派员刘甄发愁了,两个团丁关系重大,一定慎重,处理不好就会给下一步工作带来麻烦,她在宿舍里来回走动,样子很着急,“怎么办呢?不能杀,不能放,难道就不能被自己利用?化敌为友如何……”她想得太多太多了。
“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年轻,太不沉着了,两个团丁就把自己吓成这样,怎能指挥千军万马?于是,她静下心来,俗语讲;“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险,随向王欣讲“沉着气,再等等。”
突然,店老板点头哈腰,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肯求讲;“我们是小本生意,还望多多照顾,”随从荷包里掏出洋烟来。
“洋烟?”特派员心里琢磨起来,中国人落后,那是**的清政府刚刚废除,人们吸的都是旱烟,腰里别个烟袋,来人递上旱烟袋,哪儿有成盒的香烟。中国不会制造,都是从外国进口来的,所以称作洋烟。能吸到洋烟的都是贵人,或者上等客人,贵宾。这个待遇够意思了,难道团丁们就不给一点脸面。
店老板每个团丁递给一支,讲:“我独行伶仃虎敢保证他们绝对不是共党,再说,这么个小店**哪里看得上……”
欲知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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