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阴魂不散的女人,你说她为何要回来呢?!偌大一个京城,难道找不出几个能画像的画师?一个个上赶着来掇芳园声讨……关她们什么事啊?若真有好心的,娶进门去当媳妇啊!”
接着,泠泉就把长公主的老姐妹们,轮番上门规劝。长公主忍了几天,把她叫到万禧堂,训诫一番的事,告诉了乳母。
“她还说,作为汪家妇,不思感恩,不善待夫家恩人,还毁人姑娘的名节,是为大过。想要和离可以,自己请圣上去发话,汪家没不放人的道理。”泠泉哽咽着,把受的委屈终倒了出来。
她为新妇不到一年,却有半年时间,夫君在外花天酒地。
毕竟还只有十六岁,到京城生活也不过几年时间,诸多不适应。自小到大,何曾有人对她说过这种重话?!想到这里,泠泉郡主又嘤嘤哭了起来。
“长公主怎会这样说呢?那人明明说,她对咱们南安王府是有所倚仗的。”袁妈妈喃喃自语。
她虽然说得轻,还是被泠泉听了去。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来,厉声喝问道:“这话是谁说的?到底是谁要害我?”
袁妈妈扑嗵一声跪下,请罪道:“老奴有罪,不该乱了分寸。把外面的胡乱猜测,带进来讲给您听。都怪老奴这张嘴!”
说着,她举起右手,开始自掴嘴巴。
“算了!”见她右边脸颊,顷刻间红肿起来,泠泉喝住了她自罚的动作。
“也怪不得你!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以为将自己的委屈,公诸于众。就能迫得她赶紧订亲,或回到南方去。相公才会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来。当初……当初要不是被人撺掇,母亲也不会进宫诉冤,跟他凑成一对。是我自己太心急了。没调查清楚,冒冒失失就行动了,总盼着能一劳永逸,了结这桩事。”说着,她狠狠地握紧拳头。“最可恶的是那个什么韩国公……”
泠泉心绪平静下来,把那天从宫里回来的路上,乳母告诉她的话。还有后来派人出去散布流言的事,从头到尾又仔细思索了一番。
最后总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抬起头来,追问袁妈妈:“你那亲戚
。是在哪个府里当差的?她怎会知道得那么详尽?敢传韩国公闲话的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下回再遇到她。妈妈最好套出,那番话是谁告诉她的。”
“她是老奴娘家姨表妹,随她家小姐陪嫁进了锦乡侯府的三房,在京中呆了近二十年了。”
“以后莫要跟人随便提起府中的事,下去吧!明天到王府那边,让人送封信给哥哥,让他从南边派个擅长打探消息的人过来。”然后,她喃喃自语道,“京城里的水,果然深得很呢!”
此番传闻引发的后果。是太子姬翌始料未及的,让俞彰更加坐卧难宁。
从泠泉郡主口中,隐约传出当初赐婚的内幕。嵘曦公子至今对他表妹余情未了。不管对太子的声誉,还是对把妙如嫁进罗家的计划。都是极为不利的。
此举一下子破坏了东宫的布局,事情的发展,好似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这日,太子妃特意邀妙如到毓庆宫来,请她帮女儿画像。想借机试探当事人,对流言的反应。
乘着妙如在调颜料的当口,聂氏突然提起她的妹妹聂锦瑟来。
“三妹听说钟姑娘返京了,不知有多高兴。只可惜她如今有孕在身,出不得门。你整日也关在宫里,不是个自由的。等明年开春,你们俩爱画的,估计就能见面了。”
“真的吗?那真是要恭喜她了!”妙如笑着应了一句,把注意力挪到了画板上。
“钟姑娘,关于传闻的事,你是怎么看的?恐怕只有早日订下亲来,才能平息风波。当初是殿下派人把你接进京来,才连累你无辜遭罪……”
妙如的心弦登时被绷紧。
终究还是来了,那流言目的很明显,就是逼她嫁人嘛!
凭什么她要为了别人,草草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娘娘严重了,没有殿下派人接微臣进京,恐怕我都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
。”妙如应声答道,“自上次先母示警后,我曾在佛祖面前起过誓:除非娘亲沉冤得雪,微臣才敢议嫁。不然,就枉为人子!反正如今在宫中,也不是那般打眼。娘娘就把微臣,当作伺候太后的一般女官看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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