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瑞国公和她道句辛苦，凌莫娘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忙挽着瑞国公的胳膊，轻声说道：“老爷客气了，都是妾身该做的。”
此时的她，在不似往日那般有心机有手腕，宛若小女人模样。
瑞国公倒是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过分亲近，只是扭头瞧着凌莫娘的婢女，嘱咐道：“还不领她离开。”
听到瑞国公的话，凌莫娘立刻收起了柔弱，忙抬头瞧着他，轻声愧疚道：“都怪妾身，看着像就领回来了。”
“她确实太像楹儿，你认差了也是正常，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红蕊把我的女儿拐哪里去了。”瑞国公并没有责怪她，只是轻叹着气。
听着凌莫娘就眼里带着光亮，轻摇着瑞国公的胳膊说道：“老爷，妾身有个提议。”
“你且说罢。”瑞国公随口说着。
凌莫娘想了想后，开口说道：“老爷，我们瑞国公府只剩阿柠一个姑娘了，可是她的牌子却递进宫了，你也说过她必定落选，她的性子你也清楚，在宫里等着吃亏呢。”
听了凌莫娘的话，瑞国公也是认可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扭头瞧着凌莫娘问道：“你的意思是？”
“每年都有世家买人替女进宫，就连小户也是如此，前些日子越贵妃也提议过，妾身觉得，她和柠儿长得也像，不如我们……”凌莫娘试探着说着，却没有将话说完。
她早就有心思从外面买人，后来越贵妃也支持她，她就更安心了，可是挑来挑去，要么粗俗无知，要么看着就不是李家人，倒是今日领回的姑娘，绝对是最佳人选。
再怎么说，李杞柠也是瑞国公的女儿，他自然是心疼的，便略点着头，向邵柠看去，淡淡问道：“能吃饱穿暖的地方你去吗？”
进宫的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不然她不愿，到时候又反口了，瑞国公府就倒霉了。
邵柠故作害怕状，犹豫了稍许，才回道：“只要能吃饱穿暖，去哪都可以。”
“那你的家人呢？我可以接来照顾。”瑞国公试探着问着，就算是买婢女小厮也要清楚底细，更何况是替他女儿入宫的人呢。
“我……”邵柠缩着脖子，低声道，“我没有家人，他们都不在了。”
瑞国公满意地点着头，沉声道：“从今日起，你就是瑞国公府的二姑娘，李杞柠。”
“瑞国公府，二姑娘，李杞柠。”邵柠重复着，接着抬起头瞧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凌莫娘听后却笑了，忙道：“这就是瑞国公，还不赶快叫爹？”
“爹……？”邵柠声音很小，说得很没有底气。
不过凌莫娘却不在意，只当她喊了，就指着自己继续说道：“我是你娘。”
邵柠静静地看着凌莫娘，并没有开口，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有些抵触。
凌莫娘尴尬地笑了笑，瑞国公却严肃了，沉声略有斥责：“你要记住我是你爹，她是你娘，瑞国公府在，你的荣耀就在，瑞国公府若是不在了，你也活不久的。”
邵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点着头，瞧着她的样子，瑞国公夫妇也有些安心，看着不像话多的人，想必日后也不会胡言乱语。
瑞国公再没有说其他，只是静静地将手臂从凌莫娘的臂弯撤了出来，慢慢转过身往外走着，略有惆怅。
或许，他的女儿们，就是找不到的……
“你们赶快服侍二姑娘休息。”凌莫娘侧身对自己的婢子嘱咐过后，忙转身追着瑞国公而去。
“老爷。”凌莫娘提着裙摆追到了瑞国公，忙跟着他的脚步，“老爷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不如妾身陪你走走吧？”
瞧着凌莫娘追他不易，瑞国公就放慢了脚步，轻声说道：“没有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随风散在夜空里。
凌莫娘没有听清，也不敢再问，只慢慢跟在他的身后走着，他不言她也不语。
眼瞧着要走回书房了，瑞国公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手附在身后，静静瞧着屋内的烛火。
“怎么了？老爷。”凌莫娘有些疑惑地问道。
瑞国公并没有去瞧她，只淡淡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柠儿的以后？”
“嗯？”凌莫娘更疑惑了。
“有人代替柠儿，那柠儿的身份呢？”瑞国公语调平平地问着。
“妾身……”凌莫娘轻咬着嘴唇，双手绞着帕子，“妾身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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