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石阶在脚下终于到了头。
老杉树围出片空地,别院就立在空地中央,青瓦白墙,门楣上的旧木匾字迹模糊,勉勉强强认出“土地别院”四个字。
门口站着个穿灰布衫的婶子,约莫五十来岁,圆脸盘,两颊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手里提着把竹扫帚。
见我们上来,她把扫帚往墙根靠,在裤腿上擦擦手,笑呵呵迎上来:“来了?就等你们呢。”
她自称姓陈,叫陈婶,说是村里派来照顾我们日常起居的。
这别院平日无人居住,也就仪式前几日收拾出来。
她边说边引着我和母亲往里走。
陈婶推开别院大门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青瓦白墙,院子大得离谱,廊下挂着串红辣椒,墙角石水缸里浮着几片莲叶。
这哪儿是临时收拾的别院,分明是地主老财的度假别墅。
她领着我们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越转越觉得不对劲,院子是气派,可东厢房堆着农具,西厢房放着几口大缸,后头的小屋连门板都缺了半扇。
最后陈婶推开正屋的门,门轴吱呀一声,露出里面的大床。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床单上,看着倒是干净。
“就只有这间能住人,”陈婶搓着手笑,“其他屋子都堆了东西,腾不开。”
我看着她,心里浮起个念头。这院子大得离谱,结果能住人的只有张床?骗鬼呢。可陈婶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让我连怀疑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陈婶你住哪儿?”我试探着问。
“我住山下。白天来给你们做饭收拾,晚上回去。”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山里夜路难走,我就不留这儿碍事了。”
这话听着更可疑了。
院子这么大,偏要我和我妈挤一间屋子。
可我又不能说她这是故意的,毕竟人家脸上写着“我是来帮忙的”几个大字。
只能转头看母亲,母亲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不出什么表情。
午饭端上来时,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山里人实在”。
桌上摆着韭菜炒蛋、山药炖鸡、羊肉萝卜汤、枸杞叶汤,旁边还有碟炸得金黄的河虾。
陈婶笑呵呵地往我碗里夹了块羊腰:“多吃点,这些都是补精力的。”
我筷子悬在半空。补精力?补什么精力?我还没开始干嘛呢,就先给我上弹药了?那我吃完是不是该原地变成人形打气筒?
“哥儿吃啊,愣着干什么?”陈婶又夹了块羊腰过来,“村里特意交代的,这几天的伙食都是按老方子备的,保管你精力旺得很。”
我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羊腰,实在没法开口问她老方子是不是专治肾虚。
母亲坐在对面,喝汤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勺子在碗沿碰了一下,发出声轻响。
她也没抬头,耳朵根却红透了。
这顿饭吃得我浑身冒汗。
韭菜、山药、羊肉、枸杞,每样都是好东西,可凑到一起就让人浮想联翩。
陈婶还生怕不够,临走前指着灶台上那盅汤说:“晚上的汤我煨上了,里头放了鹿鞭,你们睡前喝一碗,好睡觉。”
我差点被汤呛死。
睡前喝鹿鞭汤?
这是要保证我精力旺到失眠吗?
陈婶倒是一脸淡定,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提起竹篮下山去了。
院门在她身后合拢时,我已经觉得这世界有点不太真实。
天色暗下来,山林里起了雾,把别院围成座孤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因村里风俗,妈妈成为我的孕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