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第20章 天蝎座的职业路径
从那所美国知名大学社会学专业毕业回国后，秦易很顺利的找到了一家国际背景的企业咨询公司，当上了consultant。再次进入我们视线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文凭底气的时髦姑娘了，而是一个谦和内敛的知性女性，一看就是这个城市里标签化的三高（高学历，高收入，高层次）人群了。
“说到我们公司，给你说个例子，”秦易笑笑：“有一批同事，一年多前去了山西，据说那里的一个国营的拖拉机厂，濒临破产，当地政府出了钱，请我公司前去提供扭亏为盈的方案，于是派了一批年轻才俊去了，计划定了，方案做了，人家又加了钱，数目不小，要求在当地全程监控这一过程，说那是当地的标志性产业，备受领导和公众关心的，一定要做出个榜样与楷模。于是一群年轻人就留在了当地，自然，每人都贴补了一笔不少的钱。然而这一留就是一年多，到现在还没有回到上海，单不说国企的积重难返一年内看不到效果，就想想这国企亏损，怎么会全是经济上的问题？怎么会全是技术层面能解决的？但是公司不管，我们收了客户的钱，要完成客户提出的要求，于是一群20多岁的年轻男女，关在山西太原近郊的一个大厂房里，每天无所事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统计数据中显示厂子盈利，他们便得到大赦可以回城……
公司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人情味，一味地给你们钱，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一味地克制员工，来满足客户的要求。于是我的那批同事，就这样在山西无聊地住着，领着公司不薄的收入，却不能回城享受先进的物质文明。公司里上上下下，提及那批同仁，一边是大骂公司的没人性，另一边也在暗暗庆幸，当初没有被编到那个group里去。”这样的氛围渐渐让秦易感到，这个公司跟她天蝎座对精神世界的要求是有悖离的，她爱钱没错，但是工作对她，更多还有一份证明自我价值的意义在里面，她从来没想过要在一个唯利是图的环境里工作一辈子。
秦易继续介绍说：“我们做事一般都是接到一个客户，然后各个部门抽出力量，组成一个team，一起来解决这个case方方面面的问题。所以一旦分完了组，我们就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但是并不是说公司就放你们自己去做了，他们永远跟客户定很死的合同，赶很急的工，以此来跟其他世界级的咨询公司竞争，同时以此来显示我们公司的高速度，高质量。于是很多人都根本分不清上下班的时候，公司里24小时是亮着灯，有水电供应的，有人凌晨了还在公司加班加点，也有人一大清早就跑来公司报到，收mail发传真，跟客户联系。你到我们公司去看，有些人的办公桌底下，什么家什都有，牙膏牙刷，脸盆毛巾，或者别的你在家里卫生间能看到的东西。”
“我们公司一开始搬进这幢楼的时候，还有守夜的反映，半夜有人乱叫，喧哗，后来公司领导出面去打招呼，说只是我们的员工说话大声而已，再后来警卫他们自己也都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反正有什么异常响动总归是我们的人在发病。公司到凌晨的景象是很奇特的，我有几次加班亲眼看到过。几个同事，在电脑里放很吵的CD，他们有些人办公桌底下藏着几百张CD，完全是把家里的家当都搬来了。自己跳上办公桌乱舞一气，没上桌子的也很疯狂，在底下顿足，尖叫，唱听都听不懂的歌，完全不像平时客户面前的绅士淑女，我觉得是他们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不发泄一下人是会疯的，所以我们公司的老板也放任他们这样，反正不在外面给他丢人就是了。不是吗，一个个晚上都那样的歇斯底里，到了白天，衣冠楚楚跟客户交流的时候，都是优雅与风度的代言人了，人的两面性，在我们这个地方看得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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