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林震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赞赏,“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怎么保证谣言能传开,并且让他们信以为真?”
“所以我们需要‘夜枭’。”楚梓荀的目光扫过众人,“他们是最好的演员,也是最优秀的心理战专家。他们会把谣言包装成‘内部消息’,通过茶馆酒肆、街头巷尾,让它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人们宁愿相信一个听起来很刺激的阴谋,也不愿相信平淡无奇的真相。”
他顿了顿,又对张三说:“张三,你的任务最重。你不仅要传递消息,还要在兴龙会内部扮演好‘双面间谍’的角色。引导他们去‘发现’那些伪造的证据,同时密切关注张海龙的反应,看他会不会出面弹压。如果他试图掩盖,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如果他放任不管,那就说明他对各派系的掌控力已经弱到极点。”
“明白!”张三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比枪林弹雨更危险的漩涡。
“另外,”楚梓荀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李四还要散布一个终极谣言,就说张海龙已经和境外势力达成了秘密协议,准备把所有不服从他的人,都交给洋人处置。这个消息,要让那些小帮派的老大们人人自危,逼他们做出选择——是跟着张海龙一条道走到黑,还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张三没有片刻耽搁,转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回敌人的心脏。
而在远处的山林中,楚梓荀站在高处,望着兴龙会营地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冷冽如冰。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这场战争没有硝烟,却能杀人于无形。
兴龙会后方大营,一座由废弃工厂改造的指挥所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汗臭、劣质烟草和机油的味道。张海龙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拼凑起来的会议桌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古董店里顺来的玉扳指,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铁柱站在下首,虽然一身尘土,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野性。而站在他旁边的李思,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时不时射向王铁柱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铁柱啊,辛苦了。”张海龙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江湖大哥的豪爽,“落魂谷那事儿,我听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凤凰会那帮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仗着地形熟悉偷袭了一把,算不得什么。你活着回来,就是给我张海龙长脸!”
王铁柱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龙哥恕罪!是兄弟无能,轻敌了!下次我定把那楚梓荀的人头提来见您!”
“哎,话不能这么说。”张海龙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咱们兴龙家大业大,死几个人算什么?只要兄弟们心齐,早晚能把场子找回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思,笑眯眯地问:“军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思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语气里的怨气却怎么也压不住:“龙哥说得是。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钉在王铁柱身上,“王队长勇猛过人,这是好事。但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令行禁止。如果前锋部队不听指挥,恣意妄为,打乱了全盘部署,这可不是‘小事’。这次折损的三千弟兄,可都是咱们兴龙会的精锐啊!”
王铁柱猛地抬头,瞪着李思吼道:“李思!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子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动嘴皮子,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那个狗屁计划让队伍拉得太散,我能中埋伏吗?”
“放肆!”李思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你这是以下犯上!我是军师,制定的战略自然是从全局出发!是你贪功冒进,孤军深入,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眼看两人就要在大帐里打起来,张海龙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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