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城主府灯火通明，扭着腰身的牙婆满脸谄媚站在管家面前掐着嗓子道：
“您放心，这次的货色都是最好的，不信你可以看看，她们的姿色就是比起宫里的那些娘娘们也丝毫不差。”
大腹便便的管家摸着自己光滑的下颌，一双黄豆眼微微眯起，锋利却又带着几分挑剔的眸光就落在牙婆身后的十来个女子身上。
被盯着的女子无比瑟缩身体，向后躲去，正在站在右手边最前面的顾云舒也不可避免受到了这种仿若剥开了衣裳一般的审视。
可她却没有丝毫避让，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将眼眸敛下，挺直脊背，在一众女子中格外打眼。
“不错。”管家自顾云舒身上收回目光，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交到了牙婆手中。
瞬间眉开眼笑的牙婆，暗暗掂了一下银子，比上次足足多了两倍，可见这批货让管家极为满意。
“以后你们就是城主府的人，凡事都听从管家的吩咐，阿婆也只能帮到你们这儿。”
牙婆假意擦了擦眼泪，却是在路过顾云舒身边时，极低的道了一句：
“这是你的机会，以后享福了，可别忘了阿婆。”
顾云舒暼了一眼管家，没说话。
“这里是城主府，进了这里，只要记住一条，那便是服从，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从者，那便是下场。”
管家阴冷的说完，就见一个浑身鲜血的丫鬟被人拖着拉了下去，地面上留下一片骇人的血痕。
嘈杂的声音瞬间止住！
惶恐不安的女子们此时都吓的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土里去。
见此，管家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身后招招手：
“把她们带下去，先清洗一下，然后让张婆带着好好认认路。”
张婆是一个极为严厉的人，将人丢进澡室，只定下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屋外。
热气蒸熏的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有惊惧带着哭泣声音的响起：
“完了，我们都活不了。”
“这里就是地狱，每个进来的女子都活不过半个月。”
“你瞎说什么，我可听说了，城主府的月银很高，不论是被分到正院，还是被分到少爷的院中，我们都有出路。”
……
女子们七嘴八舌，其中一个胆怯长得秀气的小姑娘靠近顾云舒身边，小声的询问：
“姐姐，她们说的是真的嘛？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不知道。”顾云舒摇摇头。
下一刻这个小姑娘就咬着唇，眼中已是一片迷雾，她虽然胆怯，可身体娇贵，看得出，被牙婆拐卖前，应该是个富家小姐。
“别怕，到时候随机应变。”
犹豫片刻，顾云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了一句。
“姐姐，你似乎不害怕。”
被安慰到的小姑娘只将眼中水雾眨下，好奇的问。
顾云舒扯了扯唇，没说话。
她当然不怕，因为她是自愿出银子让牙婆把自己卖进了这城主主。
偌大的一个城主府，院子极多，大院套着小院，路路交叉，像一个迷宫，透着几分压抑，所有来往的仆人都静悄悄。
这阴森的气氛之下，没人敢说一句话，跟在张婆身后谨慎的走着。
“这是正院，老爷所住的地方，从这条路直走，便是夫人住的院子，这边是少爷的院子，这三个地方，也就是以后你们要常来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地方，没事还是不要瞎逛，城主府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不会有人关心。”
不知是不是顾云舒的错觉，她总觉得张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注视了她一眼。
很快她们就被带回了屋里，是大通铺，十几个姑娘都睡在一起。
顾云舒睡在靠近门口的边上，再旁边就是那个同她搭话的名叫“雅雅”的小姑娘。
闭着眼回忆了一遍刚才走过的路线，顾云舒就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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