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夏雨的表情突然变化,麻庭长不知何事,忙问:“夏雨,夏雨,你怎么了?”
林夏雨声音有点颤抖:“你说起欠钱不还。我想起了,蓝玛瓶借钱不还还有前科。她在与龙老头再婚的前一年,借银行一大笔钱迟迟不还,还登载在省报陪督日报上了。“
“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被龙氏姐弟律师查到了,作为证据提交了的,意思是说她当年与老头结婚动机不纯,意思就是欠债后准备找个老头儿来抵债。当时听到这事,我一时还没有什么感觉,蓝玛瓶的律师还抗议,说这个事是真实的,但是与遗嘱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后来我在网上还查到一篇报道,她为了骗省上的扶贫款,反而被几个骗子骗了十来万,当年,万元户都算是大款的年代,那可是一笔巨款了。“
“那我还得打个电话问问她。”想到这,林夏雨掏出手机刚要打,不过她马上又停住了,把手机塞进衣兜里。她想,蓝玛瓶万一是骗子,那钱肯定是肉包子打狗了,求她不如求麻叔叔。她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麻庭长,带着哭音,求救似地问:“麻叔叔,你说她会不会骗我。她的遗嘱继承纠纷案现在已经都判决完了,她也胜诉了。和我们法院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你说她会不会过河拆桥?”
望着林夏雨那双求助的大眼睛,麻庭长怜惜地说:“这个......世事难料呀!不过,夏雨呀,借钱的事还是要找可靠的人才行的,利息多少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不要亏本,不要上当。
毕竟这些钱都是你的辛苦钱,是你一个键一个键敲打出来的。嗯......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堂堂的法官、书记员。如果敢来骗我们,那岂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我谅她没有这个狗胆!
还有,我们法院和中院那是穿的连裆裤,如果她真的想欺骗你的话,中院里面我们也有人,那她二审就莫想胜诉了。“话刚一出口,麻庭长就有点后悔了,凭自己的能力,早就应该升副院长了,为什么没有挪窝,就是自己朝内无人。副院长要退休,自己升职的事,可能还得依靠蓝玛瓶这层关系,如果蓝玛瓶迟迟不归还林夏雨的钱,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麻庭长有些纠结。麻庭长还纠结的是,自己升职一事,委托蓝玛瓶的话,反要给她送红包,怎么说?送多少?
这时的林夏雨,听了庭长坚定的一席语,林夏雨才稍微放了点心,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了声谢谢麻叔叔。
麻庭长想着自己的心事,又瞥见林夏雨好似一块石头落地的眼神,不知怎么的,麻庭长有点心烦起来,他甩甩头,一挥手,像要把烦心事挥之而去:”算了,算了。不说她了,你给我说说贾法官。”
林夏雨拉了拉制服,重新坐端正,说道:“我刚才说起关照的事,真的是确有其事。比如那个银行卡的事情。贾法官就给两个被告打了‘卡张’。”
麻庭长心情也放松了点,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掌撑着半边脸,道:“那是怎么回事?”
“被告提出申请,要对蓝玛瓶的所有银行卡进行调查。贾法官不同意,要被告自己提供蓝玛瓶的开/户银/行和账/号,被告说这个银/行账/号法院很容易调查的。贾法官不耐烦地说,现在中国那么多的国有和民营银行,有百十来家,你们才交了多少诉讼费,她说我一天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来一家一家的调查。”
“嗯,那到是,现在银行多过米铺。但是到人行一调查就能查到某人的全部账/号的。”
“就是呀,以前我也跟法官去调查过多次的。见法官不高兴,两被告可能也怕得罪法官,就没有言语了,灰溜溜地离开了。我看贾法官还嫩了点,以为这样就把被告难住了,但是她没有成功。”
“嗯?”
“后来,不知道被告采取什么手段。乖乖,调查申请书上列出了蓝马瓶近二十个银/行卡/号。”
“她拿这么多的卡干什么?”
“就是呀,我也纳闷。一般人最多几个都差不多了。被告一看银行/卡有这么多,这时还提出,要调查她和他老爸再婚后到现在的所有银行流水。”
“贾法官怎么说?”麻庭长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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