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聂行风被一阵心口痛折腾醒,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闷得让人心慌,还带着隐痛。
呼吸因为闷痛有些不畅,聂行风咳嗽起来,流感还没痊愈,一咳起来就压不住,连带着喉咙也开始作痛,他去了厨房,准备倒杯水压压。
谁知喝了水后,咳嗽反而更厉害了,聂行风咳了好半天才勉强止住,口中发腥,他抽出纸巾抹抹嘴唇,不由得愣住了,纸巾上沾了点点鲜血,看着分外刺眼。
“董事长你怎么了?”
咳嗽声将张玄引过来了,当看到聂行风拿的纸巾沾了血渍后,他脸色变了,二话不说,拿出一枚道符搭到他掌心上,半晌金黄道符没有半点变化,证明不是有人在用邪术,张玄脸色微微放松,拿了外衣丢给聂行风。
“干什么?”
“去医院啊。”
“不用了吧,你不是都用道符证明没事了吗……”
“没事你会吐血?少废话,赶紧换衣服出门。”
在张玄的命令下,聂行风只好乖乖照做了,路上见聂行风的脸色还算正常,问:“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困。”
胸腔的隐痛随着咯血消失了,除了喉咙因为接连几天的咳嗽有些作痛外,没其它感觉,聂行风的头晕晕的,很想睡觉。
“那你先睡一觉,到了医院我叫你。”
就这样聂行风睡了一路,到了医院,挂急诊抽血化验,等数据都出来后,医生把聂行风叫进去,张玄不放心,也一起跟进去了,就听医生说:“是流感,打个吊瓶,很快烧就会退了。”
“只是流感?”张玄一脸的不信,“流感会咯血吗?会心口痛吗?会不会是喉癌支气管癌肺癌,还有那个什么什么癌的?”
聂行风脸都黑了,他就算会死,也绝对是被气死的,与癌症无关。
老医生噗嗤笑了,“再过五十年,你说的那些可能性也许会出现。”
“那他怎么会咯血啊?”
“支气管和肺实质性大量出血,那才叫咯血,聂先生只是轻微出血,流感因为一开始没好好调养,导致病情时好时坏,剧烈咳嗽让气管受损出血,并带动肺叶作痛,这都属正常现象。年轻人,别觉得小病没关系,不当回事,流感虽然不是大毛病,但一直无法痊愈,也会不舒服的对不对?”
老医生给他们上完常识课,开了退烧药和止咳药,让护士急诊病房给聂行风挂上吊瓶。
张玄还是不放心,等护士离开,他问:“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别家医院看看吧?”
“这里的医生是最好的。”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你身体一向挺好的,就算流感,也不至于咳嗽咯血,呃,照那位老医生的说法,那不叫咯血……”
“别想那么多了,我先睡一觉。”
“那我陪你。”
退烧药起了作用,吊瓶挂了没多久,聂行风就睡了过去,看他睡沉了,张玄靠在椅背上,阖上眼,准备眯一觉,冷风突然吹来,吊瓶针管被吹得来回摇晃。
张玄立刻睁开眼,打量那个不知死活的打扰者。
那是个年轻男人,黑色西装,黑色皮鞋,黑发色,连脸盘都比较黑,构成他浅淡的身形轮廓,他发现张玄能看到自己,很意外,掏出口袋里的手册翻看,嘟囔道:“这里好像是那个谁谁谁的病房吧?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快死的样子啊?”
一枚金黄道符已从张玄手里甩了出去。
无常索命他不管,不过敢打扰董事长休息,杀无赦!
白无常收到手下的求救信号,匆匆赶来,就看到小鬼像是把他当救星,一路飞奔而来,小鬼身后还有张紧跟不舍的道符,他一挥手,道符被阴气打散,消失在空中。
张玄随即跟过来,白无常看他面色不善,心里警钟大敲,最近忽悠了张玄很多次,现在居然倒霉地狭路相逢,他知道不好,脸上却面不改色,笑嘻嘻地扬手跟张玄打招呼。
“嗨,好久不见。”
“因为你太忙。”张玄冷冷道。
“这一点所有死人都知道。”
“忙到连新手就业前培训都不做就拉出来操练吗?”张玄用下巴指指紧贴在无常身后的小鬼,“你的兵跑到董事长房间去勾魂,太离谱了吧?”
白无常转头看自己手下,小鬼惊慌的点头,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头一天上岗就碰到这么大的麻烦,刚才被道符一路追,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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