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来到走廊上,在尸检科附近转悠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又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的窗台前,探头向下看看,下面有脚印,男人应该是从这里跳下去走掉的。
“很浓的尸气。”聂行风跟过来,说。
他和张玄一起向外看,外面连接着三条车道,凌晨两点,正是最安静的时刻,没人注意到男人的跳楼,聂行风望着前方,可以想象得出,昨晚一道身影从这里跳下,又拖着脚步慢慢往前挪动着离开。
“我算不出他的行踪。”张玄懊恼地说。
“他现在非人非鬼,要算出来很难,我也什么都感应不到。”
“那希望他的出现别吓着人,快过年了,可别在年前这几天冒出什么灵异大事件来。”
“这种事没人控制得了,不过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也许诈尸与薛彤死中求生的法术有关,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是啊,董事长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现在就去!”
张玄一拍掌,也不顾得去跟魏正义打招呼了,给聂行风甩了下头,匆匆跑了出去。
如果说生老病死是人生旅途的必经之路,那么医院就是旅途的中转站,过年的欢喜气氛无法感染到这里来,尤其是加护病房,因为这里的生命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看护只是在跟死神拔河,每一分钟都在努力和坚持中度过,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不过是个单纯的词组,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
当看到守在加护病房外的薛彤时,聂行风就更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才几天不见,他就好像老了十几岁,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裴少言倒是看起来十分清爽,除了稍显削瘦外,看不出属于病人的特征,他躺在**,像是正在沉睡,薛彤坐在床尾,帮他揉动双腿,保持血脉活络畅通。
“感情有时真的碰不得,尤其是修道的人啊。”张玄摇头叹息。
对于两人的造访,薛彤表现得很冷淡,张玄问起裴少言的病情,他说:“少言的事有我一个人在意就够了,你想知道什么,别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吧。”
张玄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沟通,说:“我要问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那具男尸你是从哪搞到手的?你那个移花接木的法术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因为男尸昨晚诈尸离开了。”
薛彤一怔,帮裴少言揉腿的手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张玄,半晌说:“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恰恰发生了,现在整个警局都闹翻了天,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理会那些事,但事情由你而起,你总不能坐视不理吧?而且你也不想一具顶着你生辰八字的尸首满大街的溜达对不对?”
薛彤看看聂行风,聂行风点头,证明张玄没说谎,薛彤奇怪地说:“我跟那个人交换命格后,他的魂魄应该已经被无常收走了,无魂无魄,他如何诈尸?”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法术出了问题,导致这种后遗症啊?”
“如果出问题,有问题的那个也该是我。”
硬邦邦的口气把张玄噎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不管是谁有问题,事情得马上解决,要是僵尸到处乱咬人,闹到地府那里,你死里求生的心血就白费了。”
聂行风点头附和,对薛彤说:“上次你拒绝透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可以选择告诉我,也可以选择去警局说,要知道,就算人不是你杀的,弃尸移尸也是很重的罪名。”
这话戳中了薛彤的软肋,薛彤要照顾裴少言,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拘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那个男人叫曾泉,是疗养院的病人,他……”
刚说到这里,处于昏迷状态的裴少言突然一阵抽搐,氧气罩下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脚也开始轻微**,助理仪器亮起红灯,从显示来看,他的心跳有几秒钟的停止。
薛彤变了脸色,飞快按动呼叫铃,又握住裴少言的手以罡气为他支撑,张玄还想再问,门推开,几名医护人员冲了进来,把他推到了一边。
关键时刻居然出现这种状况,张玄急得直跺脚,聂行风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病房,薛彤追出来叫住他们,说:“事情因我而起,本来该由我去解决,不过少言这个样子,我实在脱不开身,你们去疗养院找一个叫小安的患者,他知道内情,可能会有危险,希望你们能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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