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三人坐在“总裁办”里,见杨悦脸色凝重的如此问,有点诧异。
杨豫之说道:“《道德经》中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大哥说的可是这种‘人之道’?”
见杨豫之这个不学无术之人竟然能背出《道德经》,到让杨悦有点诧异,“刮目”看了杨豫之一眼。
《道德经》中这句话所说的是“天之道、人之道、圣人之道”,“天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讲的是一种大公;而“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讲的是人的“私”性;而人之中唯有“圣人”才能得道,“有余以奉天下”,使天之大公。
低头想了片刻,杨悦摇头言道:“道家的这个‘人之道’,不过是说人的‘自私性’。”
“我知道佛家有六道: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六道轮回,众生平等。”尉迟洪道不愧成了玄奘的弟子,开口便讲起了佛道。
杨悦依然摇头,对于佛家她一直不称赞。
“儒家认为‘天地之贵莫贵于人’,‘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认为仁爱,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也……”李愔言道。
“儒家讲的人道,即‘人性’。我十分赞同。”杨悦点头道,“我所说的‘人道’就是人之所以称为人,是与动物相区别,逐渐脱离动物性而产生人性的过程。”
“人性?动物性?人与动物怎么相比?”三人呵呵笑道。
“远古之人,处于原始状态,不会农耕、不会造屋,没有文字……人依靠捕猎生存,动物也是依靠捕猎生存。那个时代,人与动物其实没有多少区别。”
“人与动物没有什么区别?怎会没有区别?“杨豫之听了,指着尉迟洪道,嘿嘿一笑道:“我说洪道与大马猴一样,他会愿意?”
尉迟洪道先前已听过杨悦“人类社会是不断发展、进化的过程”,对杨悦的人与动物最初没什么区别到是没有异议,反向杨豫之怪道:“远古之时,没准你我,大家都是大马猴。”
李愔也点头说道:“嗯,仓颉才开始造字,遂人氏才开始学会用火,有巢氏教会大家造房屋、神农氏教会大家耕种,但在人类学会这些之前,人们的生存方式可不就是与动物没有什么区别。”
“一点不错,”杨悦点头赞道,“上古之人与动物一样很残忍,眼中只有食物。听说人死之后并非入土掩埋,而是吃掉……”
“这个我也听老人说过,人之所以会哭泣,就是因为一开始人死了让人们吃,后来死人不再让吃,人们气恼了所以才会哭泣……”杨豫之点头笑道。
见大家都能认同,杨悦大胆言道:“人最初不只吃死人,还吃活人,最初战争中所得的战俘,也只会当作食物吃掉。这个时候的人没有‘人性’,只有动物性,他们只能称之为原始人。
直到人学会了新的生存方式,食物来源有了一定保障。不用再吃人,产生了痛苦与怜悯之心,将死去的人埋葬,将战俘变成奴隶,才开始有了‘人性’,开始变成真正的人。人类社会也开始进入到‘奴隶社会’,人类文明才真正的开端。”
“文明?”三人听着杨悦话,原本不住点头,但听了杨悦的“文明”一词又有点纳闷。
文明这个词并不新鲜,《易经》之中有“见龙在田,天下文明”之说。但此文明却非彼文明,难怪众人不解。
“我这个‘文明’,是与野蛮相对。人类文明从物质上说,可以是工具的不断改进,技术的不断发展。比如人们学会造铁,学会造宫殿……这是物质文明的不断创造过程。
但在精神层面上说,则是‘人道’不断发展的过程。”
西方人将文明的开端归结为物质文明,以城市的出现为标志。而在杨悦看来中国将文明的开端定为“奴隶”的出现,从精神上产生“人性”为开端更为准确。
三个听众到也都是悟性极高之人,对杨悦所说也能听得明白。特别是尉迟洪道与李愔,自从杨悦上次带二人到“历史高度”俯视人类发展以来,对杨悦的此时所说更是一点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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