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披头散发的公子,提着一只白玉杯对月,杯中倒映着玄月,悠悠荡着波纹,仿佛盛满了月之精华,雨露之琼浆,“你知道吗?人生有两大憾事。”公子饮了这杯,杯酒下肚,无不穿肠。“一是功名,二是金樽美人。”酒杯又被满上。
此公子身边躺着、卧着、依靠着粉面金钗,面前是红红艳艳,莺莺燕燕,柳腰玉足,纤纤素手,婀娜多姿,腰身晃一晃就能晃下三千溺水,迷惑世人,丝竹绕梁,一片歌舞升平。
但是,除了倒酒谄媚的舞姬,没人听他说话。公子双颊微红,眼神迷离,已然是七分醉意。
座下一片,横躺斜卧,酒香四溢,杯酒污衣裳,醉酥裙带臣。
公子见无人理会他,围在身边的女子也是东摇西摆,也是醉意上了心头,奈何红面佳人,不能倾诉衷肠,奈何座下一片亲友,不能共谈心之所向。公子呵呵地笑着,自斟了一杯酒,喂与身边的美人。
公子拎着酒壶酒杯走下来,一杯一杯自斟自酌,跨过小蛮腰,踢走拦路虎,前俯后仰,自个人蹬到湖心小亭。
这湖心小亭离屋内相去一里,小路曲折,佳木丛生,假山成群,到此亭,就相当于远离了堂中众人。
此时,风正凉,公子不觉酒气入脑,俯首便呕起来,这时背后感觉有一丝丝冰凉,喝了酒,觉得甚是体热,突然经这一番抚摸,觉得舒坦多了,“多谢。”公子呕了一阵,觉得舒畅,自然回应了一句,只是不见人回应,心里想想似乎不对劲。
公子一回头,此处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真是喝酒喝出幻觉来了,心头正想着,迷糊间便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拥过来将公子扶起。
“哼!”一位中老年男子拂袖而去。一行人唯唯诺诺,随这位中年男子离去。
待那行人离去,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拭去公子额头上的汗珠,嘴边的污渍,叮嘱下人道:“带少爷回房,好生照顾,不得有半点闪失。”看着仆人们抬着公子回房,不由得忧上心头,朝宴客大厅去了。
那男子走到宴客大厅,只见大厅内酒气熏天,众人皆倒地,衣衫不整,有些还躺着拎着壶倒酒喝。
男子走到主人席,只是堂下众人无一人回应他,该男子猛地一声拍响榻上的小桌,面目狰狞。
侍从开始脚踹已醉倒的众人。有些惊醒了,有些还惺熏着眼举着酒杯,口中喊着“喝,继续喝。”有些直接就爬起来,顺着男人的腿一路爬到男人嘴边,提起酒杯就喂上去。该男子一巴掌拍下,“放肆!”那人这会儿算醒了。惊呼“太尉大人!”众人闻声,倒抽凉气,酒都要醒了七分,胆绿,面涮白。
“滚!”太尉大吼一声,像是堂上那一声惊堂木。
众人相互拉扯起友人,匆忙捡起鞋帽,连滚带爬跑了。
“成何体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太尉气不打一处来,嗔道。四下一片寂静,无人敢回话。
一个是这府中的主人,在朝中势利尤盛。一个是这府中的少爷,是太尉的独子。太尉对这个儿子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老爷…”赶到的太尉夫人似有安慰之意的说道。
“还有你,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好好的官也不做,书页不读,成天跟一些不知什么来头的人厮混,以前在外面混,现在混到家里来了。趁我不在,这是要造反了不成!我。”太尉抓起身边酒壶,想朝哪个地方摔去,正在此时,有一个穿着比一般下人更好些的下人前来禀报,此人叫阿胜。
“老爷。御灵院的人到了。”阿胜禀报,沉着冷静。
太尉放下手中的酒壶,自不必多说了,抽身离去。
夫人唤丫鬟仆人将厅堂收拾打扫,摇头叹息,便也回房去了。
此时,湖心小亭的湖水中晃起涟漪,公子掉下的玉佩被卷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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