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只暴怒过后才刚刚寻回理智的小兽，一方面为自己刚刚的疯狂而内疚，一方面又很恐惧这种被千夫所指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顾清欢的身边让他觉得安全，所以康康才会选择躲在顾清欢的身后。
“小孩是个疯子，大人也是个疯子！”
赵黎曼狼狈起身，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话却正好打开了围观人的话匣子。
那些人看向顾清欢的眼神有了变化，更甚至还染上了一丝鄙夷之色。
“刚刚看到孩子发疯我还在想是怎么了，现在看到大人出现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母子两个怎么都那么喜欢砸人？”
“一看就是因为这女的言传身教，所以才将孩子教育成了这个样子！”
“我看就应该将这样的小孩重新塞进娘胎里，不然等他长大了还不得成为杀人犯！”
“小的时候敢打人，长大了就敢杀人！敢将这样的孩子带进商场，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乱了。”
“这小疯子一看就是脑子有病，能治治，不能治赶紧放弃！把他关进疯人院里，免得他再出来祸害别人！”
那些人的话仿佛变成了实质，犹如刀子一般戳进康康的心里。
他虽然还不到三岁，听不懂那些大人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所散发的恶意。
就像是小时候遇到危险时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一样，康康握着玻璃水杯的手高高举起，下意识便想朝着正在说话的人身上砸去。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顾清欢立刻挡在他面前：“康康，不要！”
原本处在暴走边缘的康康像是一瞬间恢复了理智一样，他颤抖着手松开了玻璃水杯。
玻璃水杯在地上碎了一地，他亲手松开了唯一能保护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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