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聂行风无法回应的问题,对于钟魁的死亡,他无法不介怀,也曾试着用各种办法通灵寻人,但都失败了,最后连马灵枢也放弃了,有句话叫做无力回天,却不知那执掌犀刃的人是否就代表了上天?
“你其实更想知道为什么钟家会设在法阵的地界里吧?”
询问打断了聂行风的伤感,他稳住情绪点了点头。
院长说:“这个秘密原本是钟家家主交替时相传告知的,但因为前一任家主猝死,所以秘密就就此终结了,我只听过传说,据说当年天地八荒渐趋稳定,五帝封神入瞑,法阵其实是为神祇镇位所设,神树也是当年五帝留下的,我们就以神树为根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片家园,所以钟家子孙百年归老,都需留下一块尸骨在阵中,除了吸收阵中灵气授福子孙外,也是为了侍奉神明。”
说到这里,院长看看聂行风,“换言之,我们其实就是守墓人,只是这块墓是活墓,也许哪一天天地动乱,五帝再现,侍奉他们的钟家子孙便派上了用场,但真相究竟如何,我没有亲耳听到,不敢保证。”
难怪钟家的阴灵气场连龙神都为之忌惮,原来它们是守护入瞑中五帝的神灵。
聂行风问:“那位前家主是生病过世的吗?”
“不,是受伤太重导致的,二十多年前,我离开常运去接钟魁的那段时间,有人来滋事破阵,钟家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等我回来时,家主已经去世了,我们将他安置在地下,四周贴满镇神道符,以示对他的敬重。”
聂行风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钟魁遇到骨架时的反应——他们都以为骨架被镇在地下,是生前被谋害的,但真相恰恰相反,那是钟家人表达郑重的方式,假如当时他们知道钟家后人过世后都以尸骨砌墙,也不会误会院长跟张雪山有勾结了。
“那个来破阵的人是不是自称天神的傅燕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当年我不在场,这次我也不在场,但如果真是他,为什么当年他将钟家重创后又突然消失,二十多年后才卷土重来呢?”
聂行风无法解答这个疑问,但直觉告诉他,钟家两次变故都与傅燕文有关,也许找到了秘密,就找到他的弱点了。
“可惜最后供奉的法阵还是被破了,神树也消失了,也许这就是净世的先兆,再不用多久,五帝就会醒来了吧?”
微风送来长长的叹息,聂行风心中一动,问:“当年神树消失,你们寻找过吗?”
“曾多次寻找,都杳无踪迹,我担心连累到那些孩子们,便将他们都尽快送走了,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争斗破了常运的气场,之后孤儿院里便时不时的出现一些阴灵化作的孩童,因为它们都是先人化成的,又不会伤到孩子,我便听之任之了,没想到蓉蓉的偷盗行为会引发它们的杀机,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我不得不将那栋书屋封住,却仍然无法禁止阴灵的出现,直到这次大变故。”
听着院长的讲述,聂行风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都弄清了,问:“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做?”
“超度阴灵,可能要费些时日,它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希望因缘际会,一切可以顺利解决。”
停车场快到了,聂行风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晚你到底跟张玄说了什么?”
院长停下脚步,微笑问:“既然他没有跟你说,那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呢?”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也许真相可以让我心安。”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会让你更不安?”
聂行风想了想,最后还是说:“请告诉我。”
一声叹息后,院长选择了回答:“其实那晚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跟他说他是个没有将来的人。”
聂行风怔住了,他无法拿捏这句话的真意,但很明显张玄听懂了——没有,可能代表了终结,但也可能代表了创造,正反两面,端看如何去理解。
“谢谢!”他衷心地说。
院长笑了,“不必道谢,我根本没帮到你们什么。”
两人进了停车场,院长去了自己的车位,司机看到他,下车帮他把后面的车门打开,聂行风发现司机竟是钱叔,不由一愣,不知道这是不是钱叔的纸人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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