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认为只有张玄那种邪道才会开发照人兼照妖的双面镜,实际上传统修道者都不会拿照妖镜来照自己,照妖镜很阴,所以才能映出阴魂邪气,这种东西照在自己身上可没什么好处。
镜子背面镌刻的纹路让谢非有些在意,像是某种符咒,但仔细看又更像图腾,他将镜子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也看不出那些纹络代表了什么,不由想起刚才张燕桦送他离开时说的那番话。
“这是我爸以前帮人驱妖时无意中得到的,据说镇邪驱鬼很灵验,他现在用不到了,还是送你好了……你就当纪念吧,做事时不要带,我怕它戾气太重,反而会影响到你……”
她的话听起来自相矛盾,给谢非一种感觉,她并不想给自己这个宝物,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放手,以至于说得结结巴巴,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了,对于天师来说,有个厉害的法器随身,那是如虎添翼,就比如张玄的索魂丝,所以以前张雪山想尽办法都想把索魂丝弄到手,但法器越是灵验就越认主,他觉得以他目前的功力,无法镇住这面照妖镜,因为在拿镜子的时候,他心里感觉到了恐惧。
那就先收下,等回头找个借口再归还好了,抚摸着镜子的背面,谢非陷入沉思。
心思被拉远了,谢非没有注意到镜子的墨色在向四面缓慢延伸,导致他的手背也像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黑彩,暖阳高照,将他的身影清晰投在了道边的树上,起先是一道影子,渐渐的,黑影愈集愈多,转眼间光亮的空间里竟汇聚了十几条影子。
黑影在谢非身后嚣张地张牙舞爪,随着镜子的转动幻化成各种奇异的形状,最终那些影子交汇到一起,化成庞大的利爪,而后利爪张开,宛如一张大口吼啸着向谢非猛地抓去。
谢非想出了神,完全没觉察到逼近的杀机,眼看着利爪即将将他吞噬,他身后射出金光,俨然一只手掌的模样,正印在他的后背正中,金手印上的恢弘罡气散开,黑雾利爪顿时被击得粉碎,那道黑影发出尖叫,在一阵剧烈颤抖后消散了。
声音锐利,谢非惊回了神,心头猛跳,告诉他危险的到来,他觉察到周围的阴冷,迅速掐起指诀转过身去,身后晴空朗日,一片寂静,哪有半点危险的气息?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心还兀自跳个不停,谢非不敢放松戒备,一手拈指诀一手掏出桃木匕首,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围很静,过于寂静反而让人心慌,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出于对潜在危险的惊悸,可是过了很久,周围都没有任何变化,风吹过树梢,枯叶的沙沙声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太多疑了。
就在谢非为自己的敏感困惑时,手机响了起来,在寂静空间里那声音实在是太响亮,他吓得就地蹦起来,发现自己忘了设置静音了。
欢快的铃声打散了周围凝聚的冷意,谢非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是个意料中的人——钟魁。
说起钟魁,该是谢非迄今为止的人生中遇到的最奇怪的人了……呃,也许该说是鬼。
钟魁完全没有身为鬼魂的自觉,在谢非陷入低谷时一直跟他保持联络,相对于那些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同门,谢非觉得这个才认识了几个月的鬼魂更像是朋友。
“谢非你遇到麻烦了吗?”电话接通后,属于钟魁充满元气的嗓门传过来。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谢非的心悸不像最初那么厉害了,那声音好像震散了徘徊在附近的阴霾,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谢非收回了紧握的桃木匕首,转身快步离开,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打了半天电话都接不通,张玄定理——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是手机信号有问题,要么是闹鬼。”
谢非不知道是不是后者,但刚才那一瞬间的阴冷感觉的确让他不舒服,偏偏又什么都看不到,他便选择了前者,“我现在在山上,可能是信号问题吧。”
“你去山上干什么啊?”
钟魁是张玄的朋友,谢非不想多提张雪山的事,含糊说:“有个案子要办,就临时过来了,有事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