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钟魁颈上挂的链子,链子掉在骨骼之间,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反射出光亮,看到上面有字隐现,张玄好奇地伸手拿来看。
“这是原本就挂在骨架上的东西,我怀疑这位故人和我有血缘关系,”钟魁指着其中一面上的‘钟’字说:“所以我才会被它附身,我想它可能想借我的手完成一些心愿吧。”
“为什么你的家人会死在孤儿院的地窖里呢?还有,为什么娃娃会知道?”
面对银白的疑问,钟魁挠挠头,“后一个问题我答不了,不过前一个问题很简单,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不过我不是故意要瞒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怕我是不是搞错了,所以才会去孤儿院寻求答案,没想到院长没见到,却变成了这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张玄一拍手,“你以我的名义到处乱赊账,还说自己没钱,其实却偷偷攒了十万,别以为我会原谅你,快还钱!”
“啊,我的十万块!”
被张玄提醒,钟魁想起了他忘在出租车上的那笔钱,心疼得直跺脚,咔嚓咔嚓的骨头摩擦声中,话题被顺利带远了,聂行风提醒道:“这笔钱在警方那里,只要案件查清,钱会归还的,不用担心。”
听他这样说,钟魁放下了心,说:“存钱只是秘密之一,我说的是有关自己的身世,我和马叔还有马先生之间的关系。”
张玄探身拿来纸笔,本来想让钟魁写欠条,听了这话,他的好奇心提了起来,坐回原地,听钟魁讲述他的故事。
钟魁之前只是简单提了他这次的经历,至于他和孤儿院的渊源由于太过复杂,被他一语带过了,刚才在翻找古书的途中,他发现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解决问题,不如向大家坦言,也许可以找到这次诡异遭遇的蛛丝马迹。
为了让大家听懂,他说得很详细,包括自己在襁褓时与马灵枢相见的记忆。
一席话讲完后,房间里有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张玄长叹一声,“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马家后人啊,难怪你可以打开阴间大门了,死了阴间也不收,哼,对他们来说,马家后人留在阳间更有用吧。”
“这些都是我的猜想,也许真相并非如此。”
钟魁连连摇手,被张玄一把按住,问:“如果你和马面没关系,你觉得以阴差的身份,他会屡次帮我们吗?他特意把小鹰放去孤儿院,你以为是专门陪娃娃玩耍的吗?”
“难道是马叔担心我?那马先生和马叔是好朋友,他留我做助理是不是也是受马叔的拜托?”
钟魁眨眨眼睛,俏丽的脸庞和他的表情很不相称,纠结地一直用手指绕金链子,看来他既对自己的身份充满期待,又很伤心这样的真相,张玄叹了口气,很想说如果不是看在马面的面子上,马先生为什么要特意请个笨蛋当助理?他又没有自虐倾向。
“我想马先生会请你做事,是因为你有优于普通人的地方,”聂行风安慰道:“私人感情和工作是两码事,这一点相信马先生不会搞错。”
这句话说到钟魁的心坎上了,摸摸头做出傻笑,张玄看着他的心口,如果胸骨里有颗心脏的话,它现在一定跳出正常值范围,但很可惜,现在他只能看到一堆排骨。
“能麻烦你给钟魁画一张蠢一点的脸吗?”他问银白,“这种倾国倾城的模样不适合他。”
“这比较麻烦,要知道让一个画家画丑图也是件很难办的事啊。”银白笑嘻嘻地回道。
这个问题暂放一边,聂行风说:“现在看来,不管是继续追查张燕桦的行踪还是帮钟魁恢复原状,解开常运的秘密都是首要关键,当年常运为什么要在建筑物附近做出那条密道,它的书屋又为什么镇着无数鬼魂,那道神秘黑洞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有院长才知道。”
张玄眼中闪过阴霾,嘴巴张张,又临时把事实咽了回去,问钟魁,“蓉蓉是谁?”
“是我童年的玩伴,在那场捉鬼游戏中她出了事,我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在做梦,现在看来,我被院长骗了。”
幼年那段经历太恐怖,钟魁双手捂住脸呻吟,好半天才将记忆中的片段讲述出来,内容和苏扬的描述差不多,两人也都同样的在关键时刻昏厥过去,导致后来的结果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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