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魁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听了银白的话,他犹豫着回过头,说:“谢非应该不会害我的。”
“如果他是被人利用了呢?”
这个可能性不能说没有,银白做事谨慎,钟魁相信他的判断,但又不能因为担心是陷阱而无视谢非的生死,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人。
正困扰着,门铃响起来,钟魁第一时间把门打开,开门速度之快把外面的人吓了一跳,在看清站在门口的是素问时,房里的三人也同时一愣,两家相隔很近,但素问很少过来,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他在大家最感到棘手的时候出现了。
“我今早饼干烤了很多,给你们拿过来一些,”素问抬起手里的点心盒,觉察到家里气氛不对,他问:“你们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了,素问你就是及时雨……呃,我的意思是说,素问你的嗅觉很灵敏吧?如果让你嗅嗅某个东西,你会顺着气味找到他的主人对吧?”
“找人?”
“就是……”
“这饼干烤得还真不赖!”
汉堡自来熟地把素问的点心盒拿过去,放到茶几上,叼了块饼干,边嚼边说:“钟魁你太过分了,素问是狼,又不是训练有素的警犬,可以帮你找凶手的。”
“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素问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虽然看不清大家的表情,但钟魁焦急的情绪感染了他,问:“是谁出事了?”
“不是我们张家的人啦,”汉堡代答:“是谢非走失了,钟魁想让你暂时充当警犬,谢非你还记得吗?就是之前找过你好几次麻烦的那个家伙,你应该不会帮的吧?”
对于挑衅过自己的人,素问怎么可能忘记?钟魁见他脸色变了,急忙摇手,解释说:“你不需要直接帮忙的,只要告诉我他最近在哪里出现过就行,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帮!”
“欸!?”
素问答应得太痛快,拜托的人反倒愣住了,汉堡差点把饼干掉到地上,立刻追问:“你没搞错?烂好人有钟魁一个就够了,你……”
“他骂我是瞎子,”打断汉堡的话,素问的平和气息一转,冷冷说:“那我就让他知道,身为天师弟子,他还需要我这个瞎子来救!”
汉堡不说话了,转头看钟魁,钟魁也看出素问的态度跟平时大不一样,不过他答应帮忙就好,说:“那等救他出来,我让他给你道歉……这是他的东西,你看能不能通过上面的气息找到他?”
钟魁把镜子递到素问面前,还没靠近,素问就立刻避开了,一脸厌恶地说:“阴气这么重,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用这种东西,我不需要它,跟我来!”
“等等,我准备下道符什么的……”
还没等钟魁说完,手腕已被素问攥住,踉跄着跑了出去,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汉堡飞去银白身边,咋舌说:“我看错素问了,我一直以为他跟钟魁一样好欺负。”
“素问只在初九面前好欺负吧,”银白冷笑道:“对他来说,让谢非心甘情愿跪在自己脚下道歉比让他死更有趣。”
“可是他眼睛不方便,又不清楚谢非的处境,这样冒然寻人会有危险吧?”
“你可以去帮忙。”
一提到帮忙,汉堡马上蔫了,扭头咻的一声不知飞去了哪里,等客厅安静下来,银白把手里的小蛇放到地上。
“大家都走了,你可以变回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小黑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银墨,化成人形后,银墨脸上和身上露出数道粗长的伤痕,随即就被他用法术掩饰住了。
“这里没外人,你不需要特意用法术隐藏伤痕。”
听了银白的话,伤痕逐渐浮现上来,最可怖的是银墨背上的那道伤,几乎抵骨,看到那伤疤,银白脸色沉下,眼瞳里杀机四溢。
即使不特意去看,银墨也能感觉得到银白此刻的愤怒,周围传来冷意,他的头垂得更低,像犯了过错的孩子。
银白哼道:“我知道你是担心聂行风他们才会那样做的,但如果你怕被我阻止再撒谎骗我,那以后有什么事也别再来问我!”
“下次不会了,哥。”
银墨小声回应,弟弟道歉了,银白心情好了很多,说:“我想去谢家看看,钟魁那家伙太笨蛋,素问又不经世事,很容易着了人家的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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