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铺也是店铺,是店铺就要有生机,像这种半死不活的气息别说做生意了,连起码的住人都做不到,多半会被附近的游魂跑来当宿栈用,导致阴气很重,到了晚上一定更了不得,银白曾说过没打听到谢记棺材铺,张玄想谢非是被坑了,有人事先做好陷阱,让他乖乖自己跳进去。
两人下了车,来到棺材铺的门口,大门旁边各挂着花板寿衣等字样的木牌,木牌很旧了,边角渐趋腐烂,只能模糊看到下方刻着谢记桅厂的字样,张玄从小跟法事道场打交道,知道桅厂就是棺材铺的意思,说:“看不出这家还挺讲究的,现在很少有人这样写了。”
门没有上锁,挂着旧时的木质门闩,要横拉才能打开,张玄推门走进去,经过院子时,看到旁边橱窗里摆着的翁媪,这是棺材铺招揽生意的陈设品,年数久了,原有的颜色都掉了,只有中间的金线寿字还颇清晰,人偶嘴巴翘着,不经意看到会被吓一跳。
两人顺甬道走进厅堂,厅堂摆设简单,看上去还算干净,但没有长期住人的气息,他们又去后院几个厢房看了一下,摆设大致相同,正中是间阁楼,与阁楼相邻的最大的房间里放了几口棺材,门旁堆了些小白纸花,看来这里是棺材铺平时做生意的地方,也是整个房子里阴气最重的地方。
张玄打量着那些棺材,咋舌:“哈,搞得这么逼真,不像是临时做出来的道具,谢非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被人这么整。”
整个房间里除了棺材什么都没有,这该是汉堡他们在镜子里看到的谢非出状况的地方,所以有些搭放棺材的木板歪掉了,两人合力将棺盖稍微移开一些,里面都是空的,根本不像谢非说的那样装了谢家人的尸首。
为了确定他们没搞错,两人把其它几口棺材也打开看了,结果一样,这些都是没使用过的棺木,里面铺的白缎还算新,奇怪的是棺材本身有些年数了,新旧对比的感觉太强烈,带出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看这木材有个几十年了吧,这是准备旧物新用吗?”
张玄的嘟囔没得到回应,聂行风沉吟着不知在想什么,他只好一个人努力将棺盖移回原位,木头太重,他累得呼呼直喘,叫道:“帮帮忙董事长,不要总做甩手掌柜。”
“哦,”被叫道,聂行风回过神,打量着周围,说:“这里好像很熟悉,谢记棺材铺的名字我应该在哪里听说过。”
“呵呵,董事长,看来你的记忆力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牢靠。”
这家伙眦睚必报的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聂行风瞄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家伙,淡定地说:“所以我现在记起来了,这次的酬金三七分,我可以拿到七百万,记得回头把钱转进我的户头里。”
“董事长你是属小白的吧,还可以再黑点吗?杀熟杀到这份儿上了!”
以前那些案子的酬劳也就算了,这次是一千万啊,一想到大头都去了聂行风的腰包,张玄就觉得肉痛,大叫起来。
聂行风没搭理他,转身去了隔壁的阁楼,张玄也想跟着去,见还有两口棺木没盖上,他只好接着努力盖棺,嘴里气哼哼地说:“黑心的有钱人!资本家!剥削阶级!”
好不容易把棺盖全部回归原状,张玄累了一头汗,呼呼喘着气出去,他没走两步,突然感觉背后被一双眼睛紧盯住,随即地上传来玻璃珠相撞的响声,清脆而单调,空灵得令人发寒,他稍微把头侧了一下,果然看到墙角上站了个岁数不大的扎麻花辫的女孩,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张玄不知道女孩是不是汉堡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只觉得她阴气很重,房间阴湿,所以即使是白天,也不影响她的出现,张玄想如果到了晚上,她的怨气一定会更重,只凭谢非的道行,根本压不住她。
刚才进门时张玄就感觉到了这里的鬼气,但没想到居然有阴魂敢当着他的面出现,看了下四周,说:“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留下来害人害己。”
女孩没说话,身影随着张玄的话声消失了,张玄走出去,心想这该是死去多年的鬼魂了,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滞留在这里,却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是被活活砸死的,而谢非又为什么会被扯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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