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敛月琢磨着怎么将萧令言推出去、就在众人等着下文时,突然只听殿门外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子笑声:“哟,都在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高挑、身着妖冶桃红色裙袍、妆容突出的女子不紧不慢地进了殿来,一步一步朝里走去,走得很慢,目光从两侧众人身上一掠而过,没有焦点,没有感情,除了傲气,众人看不到丝毫其他意思。
从萧令言三人身边的走过的时候,她视若无睹,径直上前给帝后行了礼:“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免礼……”祁渊的面色一喜,“婳儿,你来了!”
群臣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行礼:“参见七公主——”
“免了。”祁婳头也不回,随意地摆摆手,目光一直落在祁渊身上,“父皇,儿臣今日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哪里?”祁渊连连摇头,“你想来,随时随刻都能来。”
闻言,祁婳弯眉灿烂一笑,正准备走到一旁的座位坐下,突然目光一挑落在那僧人身上,走过去问道:“这位是……”
“回七公主,贫僧乃是四处游云的僧人。”
“原来是大师。”祁婳看了看他手中的禅杖,“大师这是在……算命吗?”
座中有不少人闻言开始低头偷笑,却又不知道七公主此番是故意捣乱,还是只是恰巧好奇一问。
“大师不如给本宫算算,瞧瞧本宫姻缘如何?”
“公主说笑了。”那僧人连忙后退,俯身行礼,“不然,贫僧只是……只是瞧着三小姐气色有些不对,担心她是……她是中了邪……”
“中邪?”祁婳神色一惊,步步急逼那僧人,“何为中邪?怎么看出来的?”
僧人有些紧张,垂首道:“回七公主,不同人通常有不同表现,最常见的便是言行失常,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如此便有可能是……”
“这就是中邪?”祁婳狠狠皱眉,担忧地看着祁渊和洛皇后,“父皇,儿臣是不是也中邪了?”
“婳儿,休要胡闹。”祁渊闻言立刻起身,扫了众人一眼,冲祁婳招招手,“你四哥刚刚出去了,你且到他的位子上坐下。”
“儿臣没有胡闹,儿臣只是对照大师所言来推断罢了。您看,儿臣前些年和现在是不是也完全不一样,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这为人处世,都变得不一样了,早些年儿臣在京中也有不少朋友,可现在,因为儿臣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儿臣一个朋友都没有了,照大师的说法,儿臣这症状……不是中邪又是什么呢?”
“公主言重了!”那僧人听祁婳这么一说,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俯身贴地,“贫僧只是说有此可能,并未说就一定会如此,公主莫要多想,您乃圣上之女,有圣上恩德庇佑,绝无邪祟能伤公主分毫。”
“是嘛。”听他这么一说,祁婳不由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又回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人,疑惑道:“那照大师的意思,那些侵邪入体、中了邪的人,都是没有得到父皇恩德庇佑之人?”
那僧人低垂着头不敢应声,总觉得这个问题后面是个陷阱,不管他回答什么都不对。
“你们方才说中邪的人……”祁婳回身走到萧令言三人面前看了看,突然伸手指了指“萧令言”,“这位便是萧将军府的三小姐吧?”
青漓行礼道:“正是小女,小女拜见七公主。”
祁婳摆摆手,问道:“你中邪了?”
不等人回答,她便咯咯一笑,连连摇头道:“本宫觉得不可能,母后您瞧,她簪的发簪可是当年您亲赐于萧夫人的那支飞凤簪?”
洛皇后闻言,连忙仔细瞧了瞧“萧令言”,命人将簪子取来仔细看了看,待确认正是飞凤簪之后,当即红了眼睛。
“是啊,这正是本宫赐与萧夫人的飞凤簪,如今萧夫人不在,此簪理当由她的嫡出女儿所保管。”洛皇后念及故人,不免伤感,垂首连连叹息。
祁婳接过递回来的飞凤簪给“萧令言”重新戴好,朗声道:“既如此,三小姐有母后亲赐的飞凤簪庇佑,又有哪路邪祟胆敢伤害三小姐?”
她这么一说,那僧人顿悟还口之力,方才是他自己说七公主有圣上恩德庇佑,无邪祟敢来,如果现在他又认定萧令言是中了邪,岂不是在说,皇后娘娘的飞凤簪毫无庇佑之用?
“大师。”洛皇后身为中宫,就算再怎么糊涂,此时也看出了些端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僧人都起身跪在地上,方才说话的那僧人战战兢兢道:“回皇后娘娘,这……这也许是贫僧一时失察,弄错了……”
“弄错了?”洛皇后神色一怒,拍案而起,“这可是中秋宴,你方才所指之人可是辅国大将军家的嫡女,中邪一说岂是小事?你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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