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费奥娜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个大烂摊子，又不想直接推了影响自己的名声，才来了招金蝉脱壳转手给别人。事情办砸了跟她没关系，万一办好了那就是她领导有方，多聪明。”
“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就挑那时候怀。怀了吧，还舍不得放权，生怕别人在她不在公司时威胁她的位置，就找个菜鸟出来顶锅。”
“说起来，她也挺可怜的，竟然真的以为费奥娜是要栽培她，对她好。”
“真对她好，休假之前怎么抽不出几分钟给她批复转正呢，拖到现在还是个实习岗，又让她负责这么大的案子，讲出去都好笑。”
“要说，还是费奥娜厉害，能越级搞定高层……”
“你没听说过她在前单位的事？能从那边离职来我们这儿，不是没原因的。越级勾搭高层，是她老伎俩了……”
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宋书瑶几乎想直接迎面对上她们，将话问个清楚。可冷静想过之后还是选择起身，再上一层楼避开来人，直到她们离开，她才从楼上下来。
想了想后，宋书瑶给郭红打去电话，询问之前托她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第二天，宋书瑶没有参加公司对高层的接待，她成全费奥娜将自己踢开的想法，并将公司群设置成了免打扰。
接连休假了三天，宋书瑶从原本的房子里搬进所购的新居，挑选好各色家具，将房子装点得温馨又浪漫，然后亲手做好一桌丰盛的晚餐，等待燕知秋前来赴约。
“这是乔迁之喜，可不要空手而来，记得在路上买束花儿。”宋书瑶边煲着汤，边在电话里笑着提醒燕知秋。
一顿烛光晚餐后，当两人靠在阳台上吹风时，宋书瑶将事先备好的戒指取出。燕知秋愣了足足有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被女友反过来求婚了。
“之前是你向我求婚，现在换我。燕老师，请问，你愿意和我结婚组成一个家庭吗，以后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我都会与你忠诚地相爱相守，直至白发苍苍后死亡将我们分开。我会努力，让你从家庭中获得安心与温暖的力量，成为你一生最好的妻与友。”宋书瑶问。
“我愿意。”
月光映照下，宋书瑶替燕知秋戴上戒指，之后紧紧握住他的手，主动抱紧眼前的人。燕知秋回揽着宋书瑶，除了感觉幸福也有疑问。
燕知秋问宋书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什么让她终于准备好步入婚姻。宋书瑶则摇头，紧紧回拥着燕知秋，将脸颊贴靠在他肩头。
“只是突然发现，人生不止是一个得到未来的过程，也是个不断在失去过去的过程，昨天、前一小时、前一秒，都是再不能回头再来的时光。从前我害怕进入婚姻后会失去自我，可现在明白，失去是生命的进行时，完全做好准备再按自己设想发生的事，人生中寥寥无几。燕老师，我的成长经历，让我对家庭与婚姻依旧有着不确定性的畏惧，视其为挑战，但如果那个一起进入婚姻的人是你，我可以不惧地向前。甚至，已经迫不及待。以后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希望与你一起共享，不想再虚耗浪费任何一刻生命。”
翌日，宋书瑶到星狐上班，刚到就接到费奥娜的示意到办公室谈话。费奥娜告诉宋书瑶，自己收到了总部的调任通知，下个月将迁去另外一个城市任总经理，询问宋书瑶有没有意愿跟自己一起走，只要她点头，就可以直接到那边入职高级助理岗位。
“当然，如果你不想离开A城我也不强求，我会向人事推荐你竟聘副主管的职位，相信以你的能力会大有作为，给公司带来惊喜。”
“谢谢你，我选择竞聘副主管。”宋书瑶此言一出，房间内空气顿时凝住。费奥娜略带惊疑的看着一脸淡定的宋书瑶，良久才道。
“好吧……那我……”话没说完，宋书瑶突然笑了。
“骗你的，我选第三条路，决定离开。你赢了，不过我也没输。以后，江湖再见吧。”宋书瑶将自己应该要交接的文件放到费奥娜桌上。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你并不可惜，你其实是在等我说出这句话。你从面试一开始就认出了我，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费奥娜笑着微微后仰身体，靠到办公椅的后背上。
“你料到我来星狐的目的，将计就计让我当了你出力又巩固地位的工具。你知道，我这种情况就算明白自己被利用了也不敢声张，不敢忤逆你，因为你手里也紧握着我的把柄。让我替你做嫁衣，是你在面试我时就计划好的一切，迟迟没有在我的转正文件上签字，是因为你不想自己沾上任何污点。”
“我依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的。如果需要推荐信或者新工作，随时联系我，毕竟我们不止是上下级，也还是朋友。”
原本，宋书瑶已经打算转身出门离开，可听到费奥娜依旧滴水不露的在说场面话，特别是那句“还是朋友”让她不可抑止的微恼，于是停下脚步，松开握上门把的手，回头再看向她。
“我已经知道了，你当初在英企时，我曾与你竟争过一个香港的项目。那个项目你虽然最终拿到了，可之后却离开了英领。听说，是因为我的忽然出现，导致那个项目你赢得很难堪。你因为我当时拦过你的路，所以才要在有机会时，就愚弄我扳回一局，不是吗。”
听到此话，费奥娜脸上的笑容终于有所变化，望着宋书瑶的目光透出一种真实的复杂情绪。
“是，当时，在英企负责那个项目的人就是我。当时我刚升职，于是立下承诺，如果拿不下那个项目就自己降职。我联络了半年的业务，曾三番五次去香港见那边的人，本来万事俱备，不可能有对手。可是你偏偏就半路杀了出来，让那边公司负责项目的总监极力推荐你和你的公司。有人就在背后笑话讽刺我，精明了多少年，最终被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给破了局。”
“后来项目你拿到了。”
“是，是拿到了，可那又怎么样。我没有脸继续再留在英企，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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