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打实的成绩斐然,柳月月在上个月被调至县政府任职,此行来A市就是为了参加一个商贸会,想替自己的县城拿下农商贸易出口的合作书。
旧友重逢,还是一起去当年学校外面的火锅店,点同样的菜,坐同样的位置,上餐具时只按了人头,柳月月稍作迟疑后让老板再多上一份,把冯晚音的那份照旧摆上。
“上回有个同学聚会你们没去,我去了,听一个同学说,他去北方滑雪度假时遇到过冯晚音。没见到她对象,就她一个人守着店当老板也当员工,还有个小姑娘听说是收养的女儿。唉,她当年舍下一切要跟人走,到最后却……真是被那王八蛋害了。”刘月琳看着那套餐具叹息开口。
“凭心而论,当初我一直觉得,她会是我们几个里未来最有前途,过得最好那个。”柳月月叹息。
“还是太天真了,真是可惜呀。”郭红接话。
宋书瑶看众人都在提到冯晚音时一脸愁色,撑起笑容招手示意,说:“好啦,锅开了,先吃饭吧。”
刘月琳所说的事情,宋书瑶在此之前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她还在几个月前与冯晚音见过一面。当时,她刚刚与燕知秋吃完晚餐回家,到门口时发现了带着个孩子等在那儿的冯晚音。
乍一看,冯晚音跟从前没什么区别,美丽,冷清,像是一只纤柔的鹤,站在廊灯下又披上一层朦胧诗意的美。
冯晚音本是永远不想再踏足A城的,可还是来了,因为她打听到那个抛弃孩子的父母就在这里工作,想带孩子来寻亲。可是,在她千辛万苦找到那对夫妻,将孩子引至两人面前时,那两人却都推脱着拒绝,只说他们已经有了儿子,这个当初遗弃在小医院的女孩对他们来说是从天而降的麻烦。
最后的结论是,冯晚音决定以后带着女孩一起生活,成为真正的家人。
或许是远离城市生活太久,冯晚音在公交车上被人偷了钱包与证件。冯晚音不得已,按着每年收到的名信片上的地址找到宋书瑶的住处。
“我知道,你每年给我寄张名信片,就是想着让我知道你的地址。万一哪天我过不下去了,能来找你,你还愿意拉一把我。宋书瑶,不管你事业做成什么样,在生意场上怎么出手伶俐,骨子里还真是有着层去不掉的善良包容呀。”冯晚音笑着开口,语气似戏谑慨叹,感情却真挚。
宋书瑶被这话引得发笑,伸臂轻轻拥抱冯晚音,说:“到这儿就安全了,你安心住下。孩子也是头回来A城吧,别想那么多,先带她去吃喝玩乐。”
“别告诉其他人我在这儿,我不想见任何人。”
“嗯。”
冯晚音在A城停留了一周有余,带着那个小女孩儿玩遍了各种地方,期间只有宋书瑶知道她的存在。在那段时间,宋书瑶也了解了冯晚音这几年的生活。
故事其实并没有多少意外之处,甚至俗套。她当初为爱出走,舍弃一切,甘心和周培树在小镇开起餐吧,做一对世外爱侣。可,也不过三年不到的光景,手头的拮据成为现实,爱情就被磨得千疮百孔,之后便是两看相厌。
最终,周培树离开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走得毫无声息,只在冰箱上留下一条便条,风轻云淡地表示抱歉,并劝冯晚音忘记过去从头开始,祝她有个幸福的未来。并且,似乎是为了让冯晚音不要去纠缠他,周培树将自己可以拿出的现金全留在了桌上,说自己已经通过移民申请,很快会去国外定居。
“还跳舞吗?”宋书瑶在听完冯晚音的讲述后良久沉默,最后只能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闲事。
“很久不跳了,不过……偶尔闲了,也会复习下基本功。”
“要不重新开始跳吧,那小姑娘看着有灵气,如果你能亲自教她,将来肯定能跳得不错。”
“我试试。”
冯晚音用整个青春和未来所换来的,就是一张小纸条,很残酷,也很真实。
冯晚音走后,宋书瑶去找过周培树,当时他正在办一场聚会,庆祝他和发妻结婚三十周年。
现场宾客如云,周培树同妻子挽着手左右寒暄,恩爱如旧。宋书瑶是那么的生气,她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周培树,如果他真是那么爱自己的妻子,那么这几年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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