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你想干什么？是去倒卖东西，还是又给人做嫁衣呢，折腾来折腾去，为什么就不识好歹呢。你要真觉得学校太闲，我给你机会，就在你们学校几公里外的地方我会有个新项目，四十几层的楼，地皮已经拿下来，设计也起了两遍稿差不多了。我安排你进项目，只要不搞出事情，差不多就够你折腾到大学毕业。”
“爸，你这是在羞辱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给出建议，少走弯路。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手下的东西日后都是你的，你接手不过是早晚而已，和我这样犯倔有什么意义。”
“我不需要。即使不依靠你，我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
付和安拒绝得明确，付威只是淡淡一笑，示意服务生上来替自己再添了些红酒，又说：“孩子，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你还狂。天不怕，地不怕，以为靠着自己的头够铁就能闯出一片天。可事实是，浪费了很多年后你会发现，你的努力其实只有十之一二能有结果，更多的是虚耗。想要成功不是努力就够了，是台阶。你很幸运，投抬作为我的儿子，你出生就赢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你生来就有着平顺的台阶，何必去走小路自己开道呢。将时间与精力用在有产出的地方，站到高处再更上一层楼才更合理。这些道理，我不想你在几十年后才幡然明白。”
“所以，你选了我妈和外公做台阶？”付和安悠然反问。
这一问，让付威原本送到唇边的红酒停下，他抬眸看向付和安，眼神浮现不悦，但由于当着外人不便发脾气，也只是放下酒杯再无胃口而已。
见付威怒了，付和安就心中舒坦，正好服务生打包好的袋子放到桌上，就笑着站起身提上袋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付威。
“爸，你愿望搭别人的台阶走小道，而我愿意自己给自己铺路走大路，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歇歇吧。”
言罢，付和安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你真以为，孙育才没整死你们，是因为他不能吗。”才走出两步，背后付威的声音悠悠传来。
闻言，付和安的脚步停下，诧异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意外于他口中说出孙育才的名字。付威见此浅浅一笑，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付和安，欣赏他脸上的震惊。
“用那些小孩子的心术算计，能把那种老狐狸斗到收手？幼稚，天真！”付威收回目光，从容端起刚才那杯红酒浅饮后又放下。
随后，付威站起身拿上外套离开，在经过付和安时，顺势将那瓶未喝完的红酒放进付和安的袋子中，又说：“这张桌子上，只有这支酒才值钱，你看走眼了。就像你做事，花里胡哨，却根本不入流。庆幸吧，庆幸你是我儿子。”
言罢，付威从旁先行离开，付和安提着袋子站在那儿始终一声不响，除了震惊意外，还有一些无力感。才明白，原来所有的骄傲收获，在付威面前都一纹不值，以为凭借自己的心思巧计做成的一切，最终还是没能摆脱付威在背后的协助插手。
半小时后，付和安回到学校，一进校门就见到标志性的伟人雕塑下面坐了个正撑着下巴发呆的人，正是相约在此见面的宋书瑶。
付和安走近宋书瑶，也没打招呼，就自顾地在旁边台阶上坐下。宋书瑶正想着别的事出神，缓了两秒才意识到付和安到了，还没说什么便先嗅到明显的酒气。
“这是去哪儿喝酒了？”
“唉呀，是是是，我吃独食了。喏，这些给你，我给你打包了。”付和安不想解释与父亲见面的事，就故意装了个糊涂模糊重点，将装着餐食的袋子塞给宋书瑶。
宋书瑶接过袋子，看到上面的餐厅标示就大概想到，可能是付家父子见过面。不过，既然付和安有意敷衍，她就没多追问，放下袋子后从身侧的书包里掏出做好的策划书递过去。
“这是我按着这段时间咱们的想法整理出来的规划。”
“我跑过几家代办公司去问，先挂地址，再注册，一般也就一两周的事，虽然都打包票说没事，可我始终觉得不能全信。谭珑说能帮着找个有资质的地址，租金虽然比代办花的多，但我觉得更实在，我约了房东明天去看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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