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瑶走在街头想着家事,恍恍惚惚间没有留意到有人在喊自己,直到被人拉住手臂猛然扯动后退才回过神,抬头便见到面有怒气的付和安。原来,付和安知道她丢下写着华丽简历的牌子转身去应聘了发传单的工作,就来找到她理论。
“我都做好了规划,你按着我计划好好等机会不行吗,三十块一小时,比你在外面发一天传单还要多好吗?”付和安颇不喜欢宋书瑶的自作主张,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的想法很美好丰满,可现实很骨感残酷,好几天了一毛收入没有,我得吃饭生活。”宋书瑶也不甘示弱地反驳。
“待价而沽懂不懂,选择大于努力懂不懂,你去街边发传单起调就低,赚的都是辛苦钱,那是赚钱工作吗,那叫卖力。卖苦力!”
“我乐意,至少我卖一份力拿一分钱,能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想得倒是美,可也就是想的而已。你也就是一套套的大道理而已。”宋书瑶撇撇嘴,取下碗上的手表递还给付和安,以此表示自己将不再按他的计划行事。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你就挑着弯路走,还说不听,还有理了。”付和安不接表,更在意说服宋书瑶。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那不叫走直线,叫眼高手低。”
“那你叫眼皮子浅!眼低,手更低!”
“你……”
就在俩人还在为赚钱的路子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争论的时候,旁边巷子里传来的一声闷响吸引了俩人的注意力,吓得俩人不由都收声挪退半步,下意识远离声音传来的黑巷子。
黝黑无灯的巷子中有一阵东西翻倒落地的声响,还伴着微弱的人声呻吟,透着种诡异阴森。初听觉得毛骨悚然,但好歹宋书瑶和付和安是受过现代教育信仰科学的青年,倒不至于觉得那里面闹了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
“好像有人生病不舒服,是个女生。”宋书瑶觉得应该是有人遇到困难,就将手表随意地揣进口袋,并想大着胆子进去看看。
付和安则挡住宋书瑶,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眼下他们人生地不熟,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在宿舍关门前回学校才是正事。
宋书瑶觉得付和安说得有理,但才转身要挪动步子又着实放心不下巷子里的人,无法坐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不理,便没再理会付和安的意见转身一头扎进巷子里,柔声询问里面的人怎么了。
“疼,好疼……”黑暗中一个虚弱的女声带着呜咽回应,宋书瑶更加确信自己没有推断错误,遇到麻烦的是个女孩儿,并且从声音判断还是个年轻女孩儿。
背后付和安在唤宋书瑶,劝她不要再耽搁时间,赶紧回学校。宋书瑶没理会他的催促,摸索到女孩儿身边蹲下,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她大概的轮廓,见她坐在行李箱上面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膝盖与腹部,腿边歪靠着一只小背包。
再仔细凑近打量后依稀能看到她年纪不大,身上还穿着校服,如果没猜错应该还是个未成年的初中生。摸到女孩的手腕皮肤,宋书瑶立即感觉到一种湿粘的汗意,在已经入秋的A城这显然不是因闷热而造成,她是真的身体不适。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有没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我帮你找个地方联系他们……”宋书瑶询问女孩儿,可女孩儿却除了呜呜咽咽的啜泣就没半个字回应,后又拉住宋书瑶的手追问她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因为从来没感觉这么难受过。
正在宋书瑶也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时候,旁边巷壁墙面上滴落的水渍溅到她身上,她才发现自己脚下的巷子地面湿漉漉的。要是让女孩继续躺在这里就算现在没大病都得冻出病来,宋书瑶便招呼付和安进来帮忙,可付和安双手插在兜里爱搭不理,嘴上还说着宋书瑶她是自己找麻烦。
“行了行了,不帮我自己来,你别说了。”宋书瑶不耐烦地打断付和安,搀扶起女孩儿朝巷子外面的主干道去。
因为地滑路湿,加上还揽架着一个人,宋书瑶才没走几步就打了滑。原本站在外面束手不理的付和安见此颇不耐烦地叹出一口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立即过来搭手帮忙接过女孩扶住。
在闻到女孩儿向身上的污水味,感受到因汗渍而湿粘的触感时,付和安更是直接嫌弃地皱眉,浑身上下写满抗拒,说:“我本来就没几身干净衣裳换洗,又弄脏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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