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谁说话呢,宋书瑶。我不也是替你报不平吗。就因为这帮孙子,骗了咱们的钱,还把你这学期的评优都搭上去了,我就不气吗。”
“我不帮谁,我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你这波亏吃得不冤枉。你动机不纯,人家目的不纯,你们都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贵,承认这一点你顶多就是失算了棋差一步而已,不算被人出卖感情,看开点。”
“你这安慰人的功夫,还真是独具匠心的刁钻呢,你咋不说我还得感谢他们给我上了堂生动的思想品德课,告诉我因果报应呢。”
“因果报应那是玄学,不算思想品德。”
“你……”
“好啦,不是讽刺你,你先别急着上火。我是在跟你分析眼下的情况,事已至此,咱们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现实,我们就得吃了这个亏。你从前老是道理一套套的讲给我,要我现实点认清眼前局面,现在一样的道理我也讲给你,冷静点。”
宋书瑶弯腰从泥水里将瓶子捡起来,走到就近的垃圾处将它丢进去。转过身,她抬头透过伞下的雨水眯眼,仰望灰蒙蒙的天际后率先朝码头外走,还不忘提醒付和安也快些跟上自己。
“时候不早了,我们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要抓紧时间。”
“喂,你这么冷静,衬得我很没见过世面。你是真不急嘛,里面也全搭上你的饭钱了啊喂……”付和安一边喊话问着,一边跟上宋书瑶。
一直以来宋书瑶就对做校园生意有着担忧,当坏事没有发生时,她总惴惴不安,可真当坏事发生后她反而没了不安,只剩解决眼下这个困难的动力,如同攀爬翻越一座陡峭险峰的跃跃欲试。她骨子里像是有着一种不畏惧困难麻烦的基因,遇强则强,这些基因支持着她顶住压力从小镇走出来成为大学生,也将在未来伴随终身。
一个小时后,宋书瑶与付和安已经重新回到地下室,开箱清点所有物品。很快,他们对这批物品的处理办法答成了统一一意见。这些货品的有效期仅余两个月不到,但绝不可能真的以截止到有效期最后一天来计算盈余时间,至少要留下一个月,那么留给俩人解决掉这些东西出手折现的时间只有两周不到。在这两周内,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的处理货物,尽可能的折现,能止损多少是多少。
当然,按着付和安的个性,也不是没有想过怀着侥幸心理,就这样装作无事的继续找渠道出手东西,或者编个商场倒闭之类的故事去骗下一个冤大头接手。但考虑到被发现的风险,及之后的一系列麻烦,加上宋书瑶不同意做骗人的事情,最后他们接受蒙受损失的现实,损失多少就看俩人的努力成果。
接下来的一周里,宋书瑶除了学习之外所有的精力就都转到了处理这些货品上面,背着满包的瓶瓶罐罐走街窜巷去推销。付和安则在课外跑遍附近的各种小型私营店铺,使用各种办法游说老板进货,或同意自己在门口放货代售后抽成。
尽管他们很努力,看起来做了许多事,可几天后坐下来一算账,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巨大的积压像是大山堆在面前,几乎不见变化。
单独分开作战行不通,宋书瑶就提出去步行街上摆摊,学流动小商贩的手法,挂上清仓大促销的牌子。付和安有点看不起这种行为,觉得抹不开面子,这回倒是宋书瑶态度坚持,直接去外面租了辆小三轮车回来,朝那儿一摆就招呼付和安搬货干活。
“赚钱不丢人,付和安,我管你是哪洞的神仙,都下下凡吧!快点,搬!”
因为价格足够便宜,宋书瑶策划的这次摆摊效果倒是不错,很快就出掉几箱积压。但是一算账,就发现对不上数目,稍一复盘便明白是现场人多手杂,他们就俩人个在,不管再怎么眼疾手快,也扛不住有人顺手牵羊,被偷走的东西折算下来后还要倒亏几十。
需要靠谱的帮手时宋书瑶就想到一个人,她赶到人才市场找到在那儿蹲活儿的年轻男生,问他有没有时间接话儿。这次宋书瑶不是她的同行,而是雇主,也是直到这次宋书瑶才终于知道了这人的姓名,叫谭珑。
谭珑是个四海为家的人,靠流浪打零工去过许多地方生活,在A市生活已有近一年,因为喜欢这里的热闹便留了下来。
听宋书瑶说了来意后,起初谭珑还笑着打趣儿她应该比自己还穷。直到宋书瑶掏出一半的雇佣费用给他作为预付,谭珑态度立即大变,一改漫不经心的模样变得认真恭敬,钱拿到手后结结实实地叫宋书瑶一声老板,敬语词都给立即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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