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和安,才多久不见,你有长进了。从前怂里怂气的拍马屁,果然是装的。”
“为了钱嘛,拍马屁不寒碜。比起您为了让人信你,朝你手里投钱,跪下敬茶认一堆干爷干妈的事,我这算什么。唉,孙总,不打听不知道,你从前在香港的发家史真是精彩得很,以后你要是进了牢里有时间可以写本回忆录,说不定能大火,那版权费用比你搞旁氏骗局可来得安稳干净。”
“衰仔!”孙福财被付和安激怒,他用粤语说着脏话,扬手将面前的茶杯丢到地上,冷笑着又说:“小子,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的谈判?大不了,这公司不要了,你以为真能威胁到我?别给你脸不要脸,真把我惹急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付和安看着从前总趾高气昂的孙福财动怒,轻轻弹过肩上的碎瓷片,笑着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说:“你虽然在香港已经混不下去,但真的非常看中香港的金融机制对个人的保护,所以几乎全部的家业都存在港户里,算是玩了一招灯下黑。如今宋书瑶在香港奔走呼吁,不断将事情发酵,再继续下去如果大陆与香港联合办案,攻破你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以为你们是谁,要能抓我,这么多年警方早抓住了,轮得到你来挑事儿。”孙福财冷笑。
“是不容易,不过我们不是非要送你进去呀。你把圈来的钱都转去港户,以为那边是你的安全国,大陆这边追都追不到。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再过不了港,那些钱可就成了镜花水月了,我们……只是要你回不去就有好戏看。”
付和安重重将杯子放下,微微前倾身子,笑容带着几分阴戾,又说:“孙福财,你最好先搞搞清楚,这次是你请我来的,现在是你求我们放过。如果你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没有准备好态度,我想这咖啡也没必要再喝了。”
说完,付和安起身离开,孙福财眼睁睁看着,又气又怒,可最终还是站起身唤停了付和安,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沉出一口气后微微垂首,侧手示意另一张空桌。
“付先生,之前种种是我失礼了,抱歉,换张桌子重新聊聊吧。”
人呐,再厉害都只是个人,是人就有软肋,宋书瑶找到了孙福财的软肋,他就再耀武扬威不起来。新一轮对话展开没有太多起伏,孙福财只想求个余地保住自己的底牌,所以愿意让出公司,以一个极低的合法价格,将手里的股份都转还给付和安与宋书瑶,算是完壁归赵,当初投资进来的钱他不要了。
条件谈到这里,对付和安来讲已经算是胜利,他们逆风翻盘,从虎口中夺回了自己的东西。但是,他沉默了几秒后却摇头。
付和安无意要回公司,他要求孙福财以最快的时间,将利用公司名义集资来的钱都退还回去,平息掉与公司挂钩的一切债务,然后自己去合法申请注销,让一切归结于零,并登报公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要钱,不要好处,还为别人想着?这是宋书瑶的想法吧,女人总是圣母心很重,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帮那些不相干的人。你以为,就算帮那些人讨回了钱,他们会感谢你们?愚蠢到可笑!”
“我知道,你会觉得这很愚蠢,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够聪明。不过……这一次我认同宋书瑶的想法,有些钱可以拿,可有些……我们也不稀罕。”
付和安笑说着,取出钱夹为自己的咖啡付钱。在等待找钱的间隙,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隔着桌子冲孙福财再解释,说:“我和宋书瑶只要公司里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比如那些由她精心设计的装修,亲力亲为采购的物品,由我们开发的客户,建立的业务等等。公司只是个名字,我和宋书瑶才是公司的灵魂,当你把我们赶出局的时候,你拿到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空壳而已。我们输给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现在你想还给我们,得先弄清楚,我们早已经不想要。”
孙福财解除合约并平息事端的具体过程,付和安不得而知。一周后,他在报摊上看到公司注销的公示,花钱买了三份一样的报纸夹在腋下离开,并给远在香港的宋书瑶打去电话,告诉她可以准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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