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派出所大厅睡觉是说不通的,可大概是见他们几个实在是年轻,又分外无助的样子,工作人员也没说什么,还顺手递了杯热水给宋书瑶。
端着一次性杯子里的热水,宋书瑶没想喝,而是想到辛苦陪着自己走了一晚路的燕知秋,打算拿去给他。可一扭头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厅内,找了一圈才看到他在路边的树下打着电话。一通电话结束后,他又拔了一通,从口型上可以看出他是在不停向人说抱歉这么晚去电打扰,之后询问了几个问题后说谢谢再挂断。
接连打了三四通电话后,燕知秋才往回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宋书瑶他笑了笑,冲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近后道。
“刚才托人打听到一些那家雇主的消息,孩子还有个地方可能会去。”
“哪儿?”
“孩子爸爸家。”
“你怎么能打听到这些?”
“算是运气使然,我发现这孩子的外公生前在城里小有名气,曾在报纸上见过些那家人的消息。正好我学生里有和这家人有些往来交情的,就能打听到些事情。好了,上车吧,边走边跟你解释。”燕知秋边说边到路边拉开车门示意,宋书瑶顺势坐进去。
半个小时后,宋书瑶与燕知秋到了一处别墅外,隔着院门与围栏能看到屋内一片漆黑,屋主应该已经睡下。因为不确定推测的情况是否属实,两人不能贸然的扰民,所以在再次核对地址没错后就坐在车里等待天亮。
“为什么会觉得,孩子可能在这儿?”宋书瑶问。
“你没发现吗,你们急到彻夜未眠,通宵在外面找孩子,可孩子的家人却出面一会儿就不见了。我去向民警打听过,他们只在派出所待了半小时左右,期间接了个电话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我试着打了他们留下来的电话发现关机了,这些很奇怪,不太合理。
说来也巧,我看了留下来的信息登记,正好我有学生的家也住在那个小区,就打过去询问了些情况。那孩子的父母早就分居了,最近一直在打离婚官司争夺孩子抚养权。孩子的妈妈并不想让父子相见,所以不让孩子出门,就是为了防止孩子父亲会把孩子带走。”
“原来是这样。唉呀,我也是急糊涂了,居然没发现!想想确实不合理,那孩子的亲人见到我们时,那脾气发得恨不得吃人,可后来就再没出现,这一晚快过去居然就连个影子都没有,找都没去找。”宋书瑶一拍额头,有种恍然大悟之态,想了想又疑惑,说:“可,如果他们知道孩子在哪儿,怎么不向警方讲?这不是浪费警力吗。”
“那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吧。当然,孩子在这里也只是个推测,目前不能确定的事情,先等等吧。”燕知知温和地说着,即给足宋书瑶台阶下,也给事情留有余地,就好像他一贯的为人处事方式,温和不紧凑。
时值五点左右,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两人就坐在车内等待。四周安静无声,唯有小区路灯静静矗立在那儿,绵延向前构成一条弯曲的路,最终掩映在已经抽穗的早春绿植梢头。
燕知秋关掉车内的灯,劝宋书瑶可以稍稍睡一会儿。宋书瑶拉拢身上的衣服“嗯”了一声后闭上眼睛。可是,尽管彻夜奔波疲惫不堪,宋书瑶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后,偷偷侧转过身看向驾驶座位上的燕知秋。
黑暗中看不清燕知秋的面容,只能借着路灯的映照看到一个黑暗中的侧颜轮廓,他似乎也闭上眼睛在养神。
宋书瑶悄悄找了个舒服的姿态靠在座位上,以黑暗为掩护,继续无声看着燕知秋走神。虽然一起同行了整个晚上,但也就是直到在这样的黑暗中,她才敢真正的直视燕知秋,不必回避。
纷乱的脑海渐渐归于安静,宋书瑶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再次醒来是被燕知秋轻轻摇晃肩膀叫醒。宋书瑶睁开朦胧睡眼,揉了揉眼眶才缓过神,顺着燕知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户口人家的灯亮了,一楼的大门也打开了,依稀能到有人从大门内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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