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周钰觉得好笑。将西装口袋中的手帕递给她，“你哭什么。”
林薏接了手帕，把眼泪擦干净。
周钰盯着她，“不是说都忘了吗。”
林薏轻轻吸了下鼻子，道：“只是有些冲击，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是车祸。”周钰看着前方，慢慢的说：“四年前的车祸，从手术台上下来就这样了。”
林薏一怔，抓紧了手帕，“为什么，会发生车祸？”
还是四年前，与她发生车祸的时间未免太过接近。
周钰舌头顶了下后牙槽，他也很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林薏。
不仅是车祸，他大哥还做了肝脏移植手术，别说双腿失去了知觉，能活过来都是件奇迹。
只可惜他那时候一直在英国，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等周权上了手术台，才匆匆赶回来。如果当时他在的话，也许两人不会闹得今天这个下场，他大哥也不会过的这么痛苦。
“没什么，就是车祸而已。”周钰长叹了口气，“虽然大哥每天都在坚持复健，但效果嘛......不尽人意。”
“会好起来的。”林薏抿了下嘴唇，道：“他那么厉害，一定会重现站起来的。”
周钰笑了笑，语气渺茫，“但愿吧。”
“那这么多年......一直是皓哲的妈妈在照顾他吗？”
“啊？”周钰微微发愣，突然明白过来，“你不会以为周皓哲是我大哥的亲生儿子吧？”
林薏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当然不是，大哥怎么可能还会再婚......”周钰表情有些伤感，“皓哲是成雅的儿子。”
林薏表情一怔，“......成雅？”
“她已经去世了。在生下皓哲没多久，就因为心脏衰竭离开了。其实她本来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个孩子不应该生下来的，可她非要坚持。”
“那孩子的真正的父亲呢？”
“不知道。”他看着窗外，风景映在他眼中，“那次意外后，过了几个月，成雅发现自己怀孕了。所有人都在劝她......但她说什么也要坚持要这个孩子，最后她爸爸把她赶了出来。好不容易生下孩子，还是个先天残疾，也没能看到皓哲长大后的样子，自己就先走了。”
“成雅毕竟不是成家的亲生女儿，成家也不会认这个不仅来路不明，身体缺陷的孩子。最后大哥收养了他，亲自抚养到现在。”
周钰没告诉他，他大哥收养周皓哲，当做亲生孩子来抚养，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当年林薏夭折在腹中的孩子。
他大哥一直很愧疚，现在也是。
听完这些，指尖是麻的，林薏难受到已经说不出话了。
没想到她走的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些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当然皓哲也不知道，他现在都认为他的爸爸妈妈相爱的，妈妈因为生病离开了他。”
林薏点了点头，“我不会说的。”
到了医院后，进入病房之前，周钰说：“不要露出同情的表情，我大哥最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虽然杯子并没有破碎多少，但周权还是受了伤，手臂和额头上均有划伤，贴上了医用纱布。
他已经换上了宽松舒适的休闲服，正伸手抓着轮椅的扶手，打算从**下来。
正好看到进来的周钰和林薏。
周权收回了手，说：“怎么都来了，我没事。”
林薏看到了他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是消瘦病态的，亲眼看到时是那么触目惊心。
“我......”林薏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
对上他那双温和熟悉的眸子，都要被那温柔的视线灼伤。
“我是来对你说谢谢的。”林薏微微低下头，“真的......很感谢你。”
“听说你要和周氏合作了。”周权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合作愉快。”
“......谢谢。”
林薏掌心都冒了汗，她第一次在周权面前这样手足无措，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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