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透过衣料传到他身上，宋晴扬阴郁的气息平稳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哑声道：“抱歉。”
陆婧已经吓哭了，摇着头，“我、我没事，只要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和宋晴扬微妙的关系，是怎么也不该提些无理的要求的。
宋晴扬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顶，“傻瓜。”
陆婧看着他被染红的拖鞋，眼泪又掉了出来，“我、我帮你处理伤口，不......还是叫医生吧，好像很严重。”
“别哭了，你帮我处理吧，没关系。”
“......好。”
陆婧去拿来医药箱，宋晴扬坐在沙发上，脚上深浅不一的八九处伤口，还有瓷片扎在肉里。
陆婧手都在抖，一边哭一边用镊子取出，小心翼翼的给他的伤口消毒。
明明痛的嘴唇都白了，宋晴扬还是笑着说不痛，让她不用紧张。
消毒涂抹完药，陆婧用纱布缠绕了几圈，在脚背上打了一个小小的、笨拙又滑稽的蝴蝶结。
“......好了。”陆婧吸了吸鼻子，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的。
宋晴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爱哭鼻子？”
“......”
“我有些饿了，能给我煮碗面吗，加一个荷包蛋，不要葱。”
“好，我这就去给你做。”
“谢谢。”
陆婧把药箱收好，又打扫了地上的碎瓷片，那些血迹她用湿抹布一一擦干净，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怕宋晴扬看出什么端倪，她逃似的进了厨房，紧紧地关上了门。
宋晴扬坐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背上。电视里面播得什么他一点没看，聒噪得他神经都在痛。
他伸手关了电视，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烟雾弥漫，遮住了他的眼睛，宋晴扬喉结动了动，苦涩的烟味像是渗透了整个身体。
即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二楼的房间一点声响都没有。
是林薏根本没听见，还是不想出来，这谁知道呢。
宋晴扬轻笑一声，眼里带了点自嘲和恼火的意味。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是何振江。
宋晴扬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眼神阴冷，按了接听键。
语调确实截然相反的热情与尊敬，“何伯伯？”
“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能重新谈谈，现在你有空吗.......”
“好，我这就过去。”
宋晴扬挂断了电话，表情有片刻的失神，手紧紧握着手机，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就算林薏不爱她，他也想给她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
至少做到这一切的，不是周权。
宋晴扬起身，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丝毫不在意脚上的伤口，换了黑色的皮鞋。
陆婧正端着面从厨房出来，看到玄关处的宋晴扬一愣，“不吃饭了吗？”
“我有事出去一趟。”宋晴扬低头打着领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林薏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可是......”陆婧有些局促，跑到他面前，看着他已经穿好的鞋子，“你脚上的伤......”
“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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