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内，红灯亮起。
周权站在门口前，身上的西装皱乱不堪。白色的衬衫被染成了红色，他的指缝里也是血。
李秘书匆忙赶来，“周总，人已经扣住了。”
“把后面的事情摆平了，消息切断，不能向媒体透露半个字。”
“是。”
李秘书抿了抿嘴唇，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现在说这些都是徒劳了。
“周总，我先去处理事情了，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去吧。”
周权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眼窝凹陷，满眼的红血丝。
禾白刚做完一个连续八小时的外科手术，都没来得及休息。换下手术服便赶过来了，只见周权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过去拍了拍周权的肩膀，“放心，会没事的。”
周权沉默了几秒钟，像是自言自语：“她是替我受了伤。”
“我对不起她。”
“......”
禾白心头一酸，一句话也说不出，默默的蹲在了他的旁边，看他身上的血迹，伸手擦了擦，已经干涸了：“去换件我的衣服吧，你这身影响也不好。”
“再等等。”
禾白仰头看着还在亮起的灯，“......好。”
约莫十五分钟后，灯灭掉了。周权倏地站起，朝医生走去。
主刀医生说：“伤口不深，没伤害到重要部位，手术很成功。”
周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红着眼睛说了声谢谢。
禾白也松了一大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没事吧，这下总放心了吧。”
“只不过......”医生表情略显遗憾，“腹中的胎儿太小了，没能保住。”
时间静止，空气凝固。周权还未扬起的唇角，僵在了脸上。
“......什么？”
“您不知道吗？腹中的胎儿已经是十余周了。”
禾白表情很难看，他抓住周权的胳膊，低声道：“冷静，先冷静，先跟医生了解一下病情，林薏最重要。”
周权身体晃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跟主治医生去了办公室，了解了林薏的伤势，以及后续注意到的问题。
见周权失魂落魄的样子，医生安慰道：“您太太她还年轻，这次子宫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两人从病房出来，禾白捏着他的肩膀，“周权，现在不是内疚自责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别这个时候倒下。”
“我能抽支烟吗？”
禾白下意识的想拒绝，沉默了两秒种，板着脸说：“特例给你抽一支，只能一支。”
到了抽烟室，周权从口袋里摸出支烟，禾白给了他火，自己也点了一支。
烟雾弥漫在两个男人之间，如同心底沉重的情绪，像冬日里的阴霾，遮天蔽日，挥之不去。
“周权，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说的没劲，按照周权那性子，怎么可能不愧疚。
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拼尽一切保护的人。
“这件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禾白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林薏怀孕这件事情。
“但如果她本来就知道，没告诉你呢？”
又是一阵沉默，周权吸完最后一口烟，碾进烟灰缸里，想到了那天晚上林薏突然问起有关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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