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染兮许久之前前委托私家侦探寻找自己母亲的下落,每个月侦探都会找她汇报一次进展,一直都毫无头绪。
突然接到了这么一条信息,颜染兮看完影像之后没有久留,立刻同侦探驱车去了远郊的小镇上。
路途遥远且荒凉极了,一条水泥路横穿在麦田中央,周围长满了杂草无人搭理,小镇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居住,进了镇子里一路上也没看到多少人。
跟着私家侦探的步子七转八拐来到一座平房前,铁门上满是被击打出的疤痕,颜染兮眉头微皱,已经断了的锁孤零零地挂在门上,只要轻轻一推,没关紧的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慢慢被推开。
院子里的景象更是破败,空气中弥漫着酒臭味,垃圾堆积在墙角摞在一起叠了很高,水泥地上坑坑洼洼的。
“她这么多年一直住在这种地方?”颜染兮用手在鼻息周围扇了扇,院子里的味道让人有些头痛,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地方住上二十多年是怎样的生活。
“嗯,您的母亲叫纪思若,之前是妓,后来才搬到这里来,因为身份原因一直受身边人的白眼,没有什么朋友。”私人侦探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告诉了颜染兮,开口补充着:“把您送到孤儿院之后,她被原房东坑了钱赶了出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工作,有时候只能去翻垃圾桶。”
私人侦探叹了口气,当他调查出这些之后也是平复了好久的心情才通知了颜染兮。
当想到自己在外面无限风光而母亲只能靠捡垃圾为生的时候,颜染兮心里说不清的内疚和自责。
没在院中久站,颜染兮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带她逃离这种地方。
房间中木门紧闭着,颜染兮在外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让二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好一会才适应这种环境。
房间内几乎没什么家具,一张破旧的床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被子,走两步就能踢到被扔了一地的酒瓶。
二人走进里屋才看到一个妇人半躺在地上,手边还有半瓶未喝完的酒,衣服上打满了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花色,一张脸上满是污渍。
颜染兮有些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只是同侦探确认过影像和照片,这一切都是她的真实情况。
“今天麻烦你了,这边我来收拾,你先回去吧。”颜染兮开口对私家侦探说着,找到了母亲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费用也已经提前打到了他的卡上,没必要留下人家帮忙。
“那您一个人小心些。”私家侦探也未推托,任谁都不想在这种环境下继续呆下去,若不是颜染兮在,他恐怕早就破门而出。
送走私家侦探后,纪思若还没醒过来,颜染兮只能先把人从地上扶到沙发上,妇人坐下来时口中还含糊不清地说些什么,沙发上的灰尘散在空中。
颜染兮不禁想起了风启耀躲债的房子,本以为那间已经够破旧,却没想到纪思若居住的地方更加让她难以接受。
房间没有窗户,四面水泥墙显得房间更加密不透风,颜染兮只能把房门打开通通风,散一散房中的酒臭味。
把地面上滚的到处都是的酒瓶捡起来放在一旁,简单的把房间收拾一遍,显得不那么破败。
这时躺在沙发上昏睡的女人醒了过来,将手中还握着的瓶子丢在了一边,揉了揉肿胀的脑袋准备出门,正在外面收拾的颜染兮听到了动静进了屋。
二人面面相觑,纪思若看着穿着干净大气的小姑娘一时愣在了原地。
“你是……颜、颜染兮?”
“是我,您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是您把我送到孤儿院的。”颜染兮听到纪思若叫出了她的名字,眼角一时间有些湿润,生怕吓着已经懵掉的妇人,她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兮兮,我的女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到你。”妇人原本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满是泪水,一下子便坐在了沙发上大哭了起来。
纪思若知道,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您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带您离开这里,咱们一起开启新的生活。”几十年来,颜染兮从未感受到母亲的关怀,一直期待着同亲生母亲在一起生活是怎样的体验。
“我见过你,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现在是大明星,我女儿真有出息。”纪思若胡乱地摸了一把眼泪,没想到自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的激动是为了什么。
颜染兮从包中抽出面巾纸送到纪思若面前帮她擦了擦眼泪,长满了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转了转故作难过地开口:“兮兮,我不能连累你,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只要你有来找我的心就行了,我不奢求能跟你一起生活。”
纪思若说罢又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并没有的泪水,开口推托着:“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我不能耽误了你的前途。”
纪思若的身份,如果真的被有心人扒了出来,即便有些事不是颜染兮可以选择的,有这样一位母亲恐怕也要被人诟病。
颜染兮并不在意这些,起初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不能放任纪思若继续呆在这种环境中继续生活。
“妈,您说什么呢?我是您的女儿,您跟我一起生活天经地义,更何况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我刚刚看门锁也坏掉了,镇上也没有多少人,您继续住在这里不安全。”颜染兮开口安慰着,她一个人的收入赡养母亲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很快颜染兮便知道了,如果是一位经常作妖的母亲,她的收入压根不够纪思若挥霍,更何况还要帮她收拾一些烂摊子,
“我都住在这里十几年了,这样的生活也都习惯了。”纪思若重重的叹了一口浊气,继续推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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