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困了吗？”
陆景乔转脸揉乱了淘宝的头发。
淘宝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那不是给你找个机会提前溜吗？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你还默契呢？”
陆景乔好笑，索性朝淘宝这边挪了挪，把小家伙搬了过来，揽住他的肩膀道：
“你觉得你爷爷他到底想干什么？”
“爷爷……”
淘宝想了想：
“他好像又不是真的想对付妈妈的公司。嗯，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听他打电话骂那边的姑姑，挂了电话还在生气，没听他说要惩罚妈妈的公司。”
辈分上，他管陆心媛叫姑姑。
“所以呢？”
陆景乔很有耐心的跟儿子讨论起了关于人心的问题。
“所以……”
淘宝抬起一只小手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想了一会，突然瞪大眼睛瞧着陆景乔：
“他已经知道我们跟妈妈在一起了吗？是故意为难你吗？”
淘宝虽然年幼，可在这勾心斗角的大环境里待久了，这人情世故可比其他的小朋友通透多了。
陆景乔神色温和的看着儿子那明显已经有些担忧的小脸，抬手抚了抚他。
“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敲打。总之，以后要小心点。”
“唔……”
淘宝纠结的哼了一声。
垂下小脸想了好一会，他才又抬头看着陆景乔。
“爸爸，为什么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妈妈生活在一起呢？你要是不想娶她做老婆，我可以啊，我看电视里，有那种从小就养着的老婆呢，养大了结婚，很好啊。”
“噗……”
开车的南风没忍住，笑出声：
“小少爷那叫童养媳，人家是养小女孩，你得找个比你还小的。”
“小的？”
淘宝只抓住了这两个关键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闪就兴奋道：
“那就叫妈妈养我吧，养大了结婚也一样的。”
童养夫这就安排上了。
“你倒是会变通。”
陆景乔无语。
这孩子聪明伶俐，就是对媳妇这个概念有疯狂的执念。他可能是在潜意识里暗示了自己拒绝理解妈妈和媳妇这个概念的区别。
陆景乔没再说什么，车厢里静默了一会响起了淘宝的嘀咕声。
“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小家伙低着头捏着自己的小手，有些丧气。
为什么？如果他的世界也像淘宝的世界一样简单干净就好了，就没有这个为什么了。
车在夜色里匀速向前。回到苹果公寓已经九点多了。
淘宝在陆世勋那已经吃过了，下车的时候也睡着了，陆景乔将他抱下来，上到八楼时一下电梯就碰见了韩哲。
他站在苏未眠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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