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眨了眨眼,“舒侯也有只言片语留下。”
江枫眉心开始跳动了。
余殊不动声色的移开眼,“但是舒侯的笔记你别想了,她是文人,她的笔记都由大父保管,我自己都看不到几眼,你别想看。”
江枫:“……靠,那你说出来干嘛?吊我胃口?!”
高祖对代侯,至少在代侯最后那十天之前,是真的算得上荣宠之至了。
这个时代有二重君臣制,县令是县君,郡守是府君,州牧是使君。
君之君,非我君。
臣之臣,非我臣。
皇帝是最远的那个君。
就像现在,余殊以她为君,但是余殊的下属却以余殊为君,为她效死。
李清明的副官也是如此,这些都并非个例,而是这个时代的大趋势。
如果叶刺史还活着,江枫就是他的门生故吏,叶刺史算她的使君。
所以江枫收留叶瑜,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政治正确。
因为故吏理应照顾故主的家人。
甚至于,江枫想强扯的话,她可以以远宁侯是代侯故部的身份,强行给余家加戏。
所以,代侯是太尉,她就相当于成了军方的领袖,军方所有在籍将领,士兵,都属于她的旧部。
然后……代侯死了。
而且是‘死’在皇帝手上。
这波叫做自己砍自己。
那些自诩忠诚的将士该怎么做?
报仇吗?但是那可是皇帝,而且是代侯自己无比效忠的皇帝。
但是不报仇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所以军方几乎瞬间与高祖离心离德,人人自危。
谁让高祖把军权放在一个人手里的?
名正则言顺,所以代侯一死,就相当于高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还把自己给捅废了。
于是乎,失去军方支持的高祖,成了瓮中之鳖。
若非代侯死前留下手信,被她的亲妹妹舒侯满天下一家一家的劝,当时说不定就有人清君侧了。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当时造反真的算清君侧。
因为高祖明显是真的被坑了。
再之后高祖整个人画风大变,动不动就是族诛,常常杀的洛水发赤。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故人诚不我欺。
江枫自诩自己做不到高祖对代侯那样的信任,她绝不会把军权交给一个人!
不过,她又与高祖不一样。
高祖到底是宗室出身,并非将领,虽然她也是骑着马,和代侯一点一滴的打下来的江山,本人也算知兵,但是很显然,她的光芒被代侯压的毛都不剩。
江枫则不然,她出身军伍,手下有一堆嫡系将领,且名义上,她从军时间比余殊她们还早,是前辈。
就算最后她将军权全部交给李清明,也绝不会出现这种,‘代侯’一死,军方人人自危,全线崩盘的情况。
余殊:“那你所说的困难模式和简单模式是什么?”
江枫眼神游移起来。
余殊:“不想告诉我吗?”
江枫思考了一会,觉得跟余殊说说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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